李锦堂怔了怔,随即点头:“在下知道该怎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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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朔将机关匣还原,卡榫归位,锁孔复位,连匣底的划痕都对得分毫不差。
他拍了拍手,把匣子递给姜锦瑟。
姜锦瑟没接,只拿眼神瞅了瞅李锦堂。
“给他啊,早说嘛。”
黎朔把匣子往李锦堂手里一塞。
李锦堂双手捧住那只桐木匣,只觉重若千钧,炙若烈火,掌心竟渗出细细的汗来。
沈湛正色道:“锦堂公,后面的事交给你了。”
李锦堂神色复杂,点了点头,声音微哑:“多谢沈解元与沈娘子救命之恩。在下定竭尽所能,不负所托!”
此时已是后半夜。
毛蛋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书房里没有床,他便缩在两张椅子拼成的“窝”里,蜷成小小一团,倒是睡得香甜。
李锦堂见状,忙道:“在下已备好厢房,几位若不嫌弃,便在寒舍住下,免去舟车劳顿之苦。”
姜锦瑟摆了摆手:“回客栈还有些事,改日再来叨扰锦堂公。”
吃顿饭够给面子了,还想让哀家留宿?
李锦堂一怔,随即失笑,不再强留,亲自安排了车马送四人回新月客栈。
马车行在青石板路上,轱辘轧轧作响。
毛蛋靠着车壁,脑袋一歪,整个人滑到了黎朔身上。
黎朔也困得不行,迷迷糊糊地接住他,往自己怀里一拢,脑袋一歪,靠着毛蛋也睡了过去。
一大一小挤成一团,睡得昏天暗地。
姜锦瑟闭上双眼,呼吸均匀,像是也睡了。
沈湛却知她并未入睡。
“几时用上鞭子了?”
他问。
姜锦瑟依旧闭着眼。
自从被姜骁一鞭子卷下来,她便觉着这玩意儿好使得紧,偷偷买了一个。
当然,她是不会告诉沈湛的。
她慵懒地问道:“怎么,想要啊?”
沈湛没有回答。
马车里安静了一瞬。
“如果你是想问我,一手鞭法是哪儿学的,”姜锦瑟慢悠悠道,“答案是我舅舅。”
“你觉得我会信?”
“我都信了今晚你是无故卷入此案的,没有故意背着我在李家转悠,也没有故意等待凶手。”
沈湛沉默片刻,声音淡淡的:“所以,你是装醉?故意让我背,对我一通折磨,任意施为?”
“呼~呼~”
姜锦瑟打起了夸张的小呼噜。
夜色陷入寂静,只有车轮碾过石板的声响。
忽然,马车猛地一刹——几个趔趄朝前栽去。
沈湛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姜锦瑟的胳膊,另一手握紧了车壁上的铜环。
待车停稳,他才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