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觉睡得不安生。
潜意识里被桃号那边传来的共感吵得神经衰弱。
尤其是那对双胞胎兄弟,两个人左边一句右边一句。
她又不能轻举妄动,只能佯装她在认真钓鱼,守着杆一动不动。
白桃面色铁青地从睡梦中清醒过来,深吸一口气。
还好隔得远。
她打量着有些不熟悉的客房,床头柜上放了个保温杯盛着温水还有预防感冒的药。
她这是…被祈鹤庭抱到这个房间来了?
她还是先咽下药,忽地,床边的窗帘被隙开的一条缝吹开了些。
露出了窗外景色的一角。
祈鹤庭坐在露台处,木质画架置于身前。
他用一根简约的银饰簪盘了个半,其余的丝随意散在肩后。
新中式西服微微立领,外披了一件梅子青泼墨式的半袍,两侧的中长带被系成了个要紧不紧的活结。
温润如玉,谦谦君子。
俨然恢复了平时没有任何瑕疵的模样。
他挽,正打算涮笔,扭头却凑巧对上她的视线。
他立刻起身,挪步到玻璃前,半蹲到和白桃相同的高度,“这么快就醒了,不再多休息一会儿么,白同学?”
白桃摇摇头,有些不好意思,“本来你生病就该是我照顾你的,结果我倒好,自己先睡过去了。”
“你身体好点了吗?怎么就直接出房间了?”
话落,她作势便要推窗,却被祈鹤庭拦下。
他挽过耳,“多亏了白同学的照顾,烧已经退了,也不咳嗽了。”
“不过,现在仍然在危险期,白同学还是和我稍微隔点距离比较好。”
白桃听着他这两句话,再结合她睡过去的这一事实……
她嘟囔,“祈学长,你这算是在捧杀我么?”
祈鹤庭看她有些气鼓的样子,浅弯了眉眼。
“哪儿有。”
他漫不经心地回复了她一句,就着手上还没干的水彩,俯身,用画笔在玻璃上勾出了一对不太明显的肉粉色波浪弧。
正好,可以对上白桃的脸颊两侧,像是打上了层腮粉。
“我是自内心这么说的。”
“白同学愿意戳破我的谎言,来找我,还……”
他顿了下,耳畔隐约传来她快步去拉窗帘的动响,眉间染上温意,才继续说:
“特别照顾我的感受,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白桃稍稍抬眸,两人在对上视线的一刹,祈鹤庭立刻偏头眯着眼牵笑。
和本体自带了什么程序似的。
撞上人就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