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也不信,那药真就效果那么好。
能够一下子让祈鹤庭从先前连路都走不稳的状态到现在这番生龙活虎。
还有,他整个人埋在被子里、叫她出去的语气,也没有丝毫温度。
她大概能推测一些原因。
如果之前他烧那次,左森野说的是真的,那就是场精心策划的勾引。
即便那时的祈鹤庭身处弱势,也依旧精致到连头丝都完美。
但,真到难受的时候,他反而选择独咽苦楚。
或许是不想麻烦她,亦或是不想他脆弱的样子被她看见。
所以她才选择拉上窗帘。
不过这种表面功夫对他们关系的进展,微乎其微。
要是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何谈牢牢抓住这个男人的心?
关系,就是要在麻烦来麻烦去当中升温的。
白桃想到这里,两手蒙上玻璃,贴近了些,“祈学长,我能理解你在这种情况,不想麻烦别人。”
“但你不是说了么?我们是朋友,需要相互帮助的,我不希望祈学长把我当成别人。”她脸上挂着认真。
“而且,我反而觉得给我添麻烦、有点不完美的祈学长,才更真实。”
“人无完人嘛。”
祈鹤庭唇角的笑容僵了瞬,不由自主地朝她伸手。
隔着玻璃,蒙住她小小的五指。
“所以,白同学的意思是更喜欢真实的我?”
白桃一个劲儿地点头,“当然。”
祈鹤庭眼帘也垂下,音量不自觉地放低,“原来是这样。”
唇瓣几度开合,却终究只是咽了咽。
他重新抬头,阳关渡过他的丝,给无暇的白睫添上金灿的环境色。
“嗯,既然白同学这么说,我知道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会努力麻烦白同学的。”
“还请白同学到时候不要嫌弃我。”
他微微蜷缩了些手指,仿佛这样就能透过玻璃直接感触她的体温。
不知是不是因为清透的嗓音被蒙上了毛玻璃粗沙的质感,还是因为他明明笑着却有些落寞的金眸。
白桃总觉得他仍在说谎。
但脑袋里桃号那头在来警报。
几人要出海回来了。
她立刻对着窗户哈气,蒙雾了整片。
祈鹤庭笑容收敛了些,“白…同学?”
白桃一本正经,“口头协议最没有效果了,咱们得‘白纸黑笔’地写下来。”
“要是祈学长下次没有麻烦我的话,就得接受我一个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