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鱼肉咽了下去,不得不说,除了调味方面有些问题外,鱼炸得刚刚好,刨去酥皮层,内部的鱼肉也是软嫩的。
她看向祈鹤庭,补充下半句:
“代表祈学长对我有很大的偏心,对不对?”
她想着接下来要说的话,绷不住面红几分,轻咳着还是继续说下去,“可能在祈学长的眼里,能代表的味道……是甜味?”
“甜的话…是可爱的意思?”
她说到这里,音量又变小了些,“不过祈学长,我这么说是不是有点太不要脸了?”
祈鹤庭愣住,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复。
白桃来回踮了踮脚,眨巴眨巴眼睛,“难不成是我自作多情了?”
祈鹤庭轻笑,眼睛眯着的时候,白睫也完全重叠。
伸手,替她理顺丝,温暾的指腹停在她的耳根,来回摩挲很轻的一下。
“没有,的确在我的眼里,白同学特别可爱。”
“所以一不小心,就做得有些过火了。”
祈鹤庭重新拉开距离,“下次,如果还能有机会,请务必让我做点拿手的让白同学再尝尝,好吗?”
白桃点点头,“好!”
“不过不止是祈学长做的饭,上次你说要带给我的慰问品纸杯蛋糕我都没尝到呢。”
这个她是真有点可惜。
要不是左慕柏提前把她拐走了,她拿到慰问品就是一口一个。
祈鹤庭对上她的视线,一双杏眼,眼眸乌黑得亮不含一丝一毫的杂质。
他鬼使神差地躲开了,落在那道仅有外观在他眼底勉强够得着“合格”二字的菜上。
“那就,最后一天再见,白同学。”
“希望这几天你能够玩得开心。”
不等白桃回复,祈鹤庭便背过身出门。
直到走了好几步,他才停下,扭过拐角缓缓蹲下借着树木挡住了自己。
即便他不照镜子,也能想象到刚刚自己的不体面。
但被白桃盯着,他的心一下子悬在了空中。
上不去、下不来。
还伴随着莫名其妙的失重感。
第一次,心虚。
第一次,好慌。
但他清楚,藏在这些情绪之外的底色——
是兴奋。
多少食谱,他早就捻熟于心了。
只是自创一道菜而已,即便尝不出味道,他也能通过机械的数字控制用料、通过油亮色泽判断火候。
他明明该知道,也听过无数次的。
没有人会喜欢真正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