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没想到景妄变卦这么快,扭头,“你真不怕呀?”
景妄单睁一只眼,目光浅浅地落在她身上。
“我怕什么?”
“你不都说你‘开得特别好’了么?”
他身子稍微往另一边侧了些,“反正,我睡觉了。”
“要是一会儿你开不稳给我弄醒了,你就死定了。”
白桃在心底嘀嘀咕咕模仿着景妄的语气:
你就死定了
不过,她还是鬼使神差地侧头瞄了眼景妄。
这架势,还当真是要准备睡觉了。
某种意义上,她还真挺佩服景妄的。
她也就在嘴巴说说她开得好,实则一个证据都没拿出来。
就这么相信她嘛?
哪天要是被她卖了怕不是还要帮她数钱?
但也不知怎得,白桃握着方向盘的手不受控制地烫,一时半会儿都忘了燃车。
景妄突然又偏头,有段时间没修剪的额,随着重力稍微散开了些,露出完整的墨绿瞳。
“干嘛,豆芽菜,反悔了?”
白桃连忙摇头,挂着笑,“才没有。”
“我只是很高兴妄同学能够这么信任我,对我委以重任。”
她脱掉外套,盖在景妄的身上,像是哄小朋友一样轻轻拍了拍,“这一路上你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保证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景妄不自在地转过眼睛,眸子在自然光下缓缓地收窄了瞳孔,露出墨绿色的瞳底,杂糅着浅橙的细丝。
笨蛋。
笑得傻里傻气的。
“最好是。”
他侧回身子,赶在热意覆上面颊前将脸完全藏了起来。
“真睡了。”
“专心开车,别打扰我。”
白桃盯着他背过去的身影,满意地点点头,“是是是,我不打扰你了。”
太好了。
虽然不知道她哪儿做对了,但总归是制造了一个能让景妄休息的机会。
白桃卯足了劲儿,小心翼翼地燃车,拿出先前向导给他们准备的旗帜在车里稍微挥了挥,示意他们准备好了才关上车窗。
车辆匀前行。
景妄虚睁着眼,悄悄地侧头,透过细碎的额偷瞄着主驾驶的白桃。
头一改往常,现在高高地扎成了一个马尾,整张脸都完全露了出来。
纤细的胳膊,和眼前的方向盘搭配在一块,显得有些违和,但掌着方向盘还有换挡的动作无不干净利落。
虽然他本就相信她所说的,但真亲眼看见了……
竟然,有点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