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口围坐在泳池边的餐桌旁,头顶是热带的星空,身旁是幽蓝的泳池,烧烤的香气和啤酒的麦芽味在夜风中飘散。
谈笑声、碰杯声、远处海浪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
表面上看,这是一个温馨美满的三口之家在享受难得的假日时光。
只有那个少年知道——这场看似平静的晚餐,不过是一场更漫长的、更隐秘的战争的中场休息。
他看着对面母亲故作冷淡的侧脸,看着她刻意贴近父亲的姿态,看着她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倔强——
嘴角缓缓勾起了一个弧度。
没关系,妈妈。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想把你从爸爸身边抢过来。
今晚的夜还长着呢。
……
过了一会儿,林建国放下手里的烤串,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渍,站起身拍了拍自己微微发福的肚子:“不行了,吃了一身汗,我先下水泡泡。”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毛巾甩在肩上,沿着泳池边的台阶缓缓走入了水中,发出舒服的喟叹,“嘶——水温正好,真舒服。”
泳池旁只剩下了母子二人。
林澈看了一眼正在水中舒展身体的父亲,确认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边后,端着自己的椅子挪到了母亲身旁。
苏清晚坐在泳池边的躺椅上,双腿交叠,手里捧着半杯果汁,目光投向泳池中丈夫的方向,刻意不去看身旁的少年。
“妈妈。”他语声放得轻柔低沉,语气里带着她鲜少见过的真切愧疚,“下午的时候……是我太冲动了。我不该在爸爸离得那么近的时候还不停下来,更不该说那些话。”
苏清晚没有转头,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他又靠近了一些,声音更低,“我也不想爸妈离婚,不想让这个家破裂。我之所以说那些……全都是因为太爱你了,当时脑子一热就什么都不顾了。妈妈,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他说着,伸出手想去握她放在躺椅扶手上的手。
苏清晚在他的指尖触碰到她的瞬间,将手收了回去。她站起身,低头俯视着僵在椅子里的儿子,杏眼中的神色依旧冷淡而疏离,只丢下四个字:
“看你表现。”
说完她转身走向泳池,纤长的双腿迈过池边的台阶,身体缓缓没入碧蓝的池水中,朝丈夫的方向游了过去。
林澈坐在椅子里,看着母亲在水中靠近父亲,看着她笑着和父亲泼水嬉戏,看着父亲伸手揽住她的腰,两人在水中笑闹着——泳池的灯光照着他们,水花飞溅,如同一对恩爱的夫妻在享受假期的浪漫时光。
少年的手指慢慢攥紧了椅子的金属扶手,指节发白。
妈妈,我一定会彻底得到你的。
……
月亮升到了天穹的正中央,圆润而明亮,将清冷的银辉洒满了整个后院。
泳池的水面在月光和灯光的双重照耀下波光粼粼,几只不知名的虫子在廊灯周围嗡嗡盘旋。
餐桌上的烤串盘子已经空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多的空啤酒瓶。
林建国上岸后胃口大开,又烤了一轮串,开了第二瓶啤酒,拉着儿子对饮。
一瓶、两瓶、三瓶——父子俩你来我往,碰杯的声音在夜风中清脆作响。
苏清晚坐在一旁喝着果汁,看着这一幕,心情复杂。
丈夫喝了四五瓶,脸已经红透了,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笑声越来越爽朗。
儿子也喝了两三瓶,白皙的脸上泛着微醺的薄红,但眼神依然清亮——只是那双眼睛,每隔几秒就会越过酒瓶的边缘,灼灼地看向她。
那目光里不再有刚才道歉时的温驯和诚恳——酒精剥去了他虚假的伪装,露出了底下赤裸裸的、滚烫的、几乎要将她灼伤的欲望和不甘。
苏清晚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本能地往丈夫的方向又靠了靠,将手搭在了林建国的手臂上。
林澈看到了这个动作,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又灌了一大口啤酒。
冰凉的液体灌入胃中,酒精发酵后的热度沿着食道向上蔓延开来,烧到了胸腔里那团本就压抑着的火上。他心里翻涌着一种难以名状的不甘——
明明妈妈已经是自己的了。
明明她的身体只有在自己的大鸡巴上才会真正颤抖和高潮。
明明她戴着项圈跪在自己脚下亲吻龟头时的那个眼神才是她最真实的样子。
明明子宫里还残留着自己的精液——可就因为差点被父亲发现,她就选择了冷落自己,像一个乖巧的妻子一样依偎在那个男人身边。
可是——明明爸爸根本没有发现啊。
明明自己把控得很好。
明明爸爸才是那个不了解她、不关心她内心、不支持她事业的人。
明明是自己在支持她重新开始舞蹈事业,是自己每天鼓励她练功,是自己在她自我怀疑时告诉她“妈妈你是最棒的”——
明明自己才是最爱她的人。
酒精的作用让这些念头变得愈发清晰而尖锐,如同一根根针扎在他的心脏上。
他握着啤酒瓶的手微微发颤,目光死死锁在母亲搭在父亲手臂上的那只手上——纤细白皙的手指,今天下午还握着自己的肉棒,现在却搭在另一个男人身上。
忽然,他放下酒瓶,直起身,目光灼灼地盯着苏清晚,声音清晰而认真——
“妈,我下午在海边对你说的那些话,都是认真的。”
这句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