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晚的目光在货架上扫了一圈,最终拿起一盒避孕套放进了购物车里。
她选的是超薄的款式,普通的蓝色包装,放在一堆日用品中间并不起眼。
“也不知道这个尺寸够不够……小澈那根坏东西实在是太大了……”她低声嘟囔着,想到儿子那根粗大的肉棒,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红晕。
结完账,她提着两个购物袋走出超市,沿着已经走熟了的路线往出租屋的方向走去。
深秋的傍晚,天黑得越来越早了。路灯亮起来,在人行道上投下一圈圈暖黄色的光。苏清晚裹紧了身上的米色风衣,加快了脚步。
然而,当她走到出租屋楼下时,她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小区楼下的凉亭里,一个中年男人正坐在石凳上,手里提着一个黑色旅行包。
他穿着一件深色夹克,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些许的疲惫。
看到苏清晚走过来,他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个有些生硬的笑容。
“清晚。”
苏清晚的脚步猛地停住了,手里的购物袋差点掉在地上。
是林建国。
她的丈夫,林澈的父亲。
一瞬间,苏清晚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
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椎蔓延到四肢。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无数念头在一秒之内闪过——他怎么突然来了?
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楼上的房间……床上的痕迹……衣柜里的制服……还有那些散落在床头柜里的情趣用品……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在脸上挤出一个惊讶的笑容:“建国?你怎么来了?来之前也不打个电话说一声。”
声音听起来很自然,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手心已经全是冷汗,攥着购物袋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林建国走过来,脸上的笑容有些不自然:“我来省城办点事——之前厂里赔偿的尾款还有一笔没结清,我来跑了一趟手续。办完看时间还早,就想着来看看你和小澈。怕打扰你工作,就没提前打电话,自己找到了艺术团。门卫大哥挺热心的,给我指了路,我又问了你们部门的同事,她们说你已经下班了,就把这边的地址告诉了我。“
“哦……这样啊……”苏清晚点了点头,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看起来他只是顺路过来看看,并不是专门来查什么的。
但紧接着,另一个念头让她重新紧张起来——楼上的出租屋!
那间小小的出租屋里,到处都是她和林澈同居生活的痕迹。
床头柜里放着皮质项圈和狗链,衣柜的一角挂着那些性感的制服,洗手间里并排放着两个人的洗漱杯,床上的枕头和家里的拖鞋都是双人份的。
更要命的是,昨晚她穿着秘书制服和儿子做完爱后,那套被扯得乱七八糟的制服和丝袜还扔在椅子上没收拾,床单上还有精液的痕迹……
这些,绝对不能让林建国上楼。
“建国,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啊?”苏清晚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
“今晚就走。家里的事情还没处理完,我订了晚上九点半的高铁,连夜得赶回去。”林建国说道。
苏清晚暗暗松了一口气。只要他不上楼,不在这里过夜,一切都还可以控制。
“你也真是的,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发个短信也行啊。我什么都没准备,家里乱得很……”她故作责备地说道,语气中带着妻子惯有的嗔怪,“这样吧,你先给小澈打个电话,他今天在学校有课,晚点才放学。我们找个餐馆,一家三口一起吃顿晚饭,吃完我送你去高铁站。我先上楼把东西放一下,收拾收拾,很快就下来。“
她说着就要往楼道口走去。
“哎,我帮你提吧,两个袋子这么沉。”林建国伸手要接她手里的购物袋。
“不用不用,又不重,你就在下面等一下就好了,我很快的。”苏清晚赶紧把购物袋往身后藏了藏。
“跟我还客气什么,我来。”林建国却坚持要帮忙,直接上前去抓购物袋的提手。
两人一拉一扯之间,其中一个购物袋的底部突然裂开了。
哗啦——
袋子里的东西散落一地。洗衣液、沐浴露、卫生纸滚了一地……还有那盒蓝色包装的超薄避孕套。
它就那样静静地躺在地上,在路灯的光线下格外显眼。
苏清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几乎是本能地弯腰想去捡,但已经来不及了——林建国的目光已经落在了那个盒子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
凉亭边的路灯发出嗡嗡的电流声,远处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秋风吹过,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在两人脚边打了个旋。
林建国缓缓蹲下身,捡起那盒避孕套。
他翻过来看了看包装,然后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着苏清晚。
他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变了——从惊讶,到困惑,到难以置信,最后变成了铁青色的愤怒。
“这是什么?”
明知故问的语气,声音低沉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建国,我可以解释……这个……”苏清晚张了张嘴,脑子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