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林建国的声音突然拔高了,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解释什么?你给我解释你一个人住买这个干什么?!”
他猛地站起身,死死捏着那盒避孕套,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中迸射出愤怒的火焰。
“我今天去你们单位找你,你的同事跟我说——”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她说苏老师已经下班了,被她男朋友接走了。男朋友!我当时还笑,以为是你同事搞错了。没想到——没想到她们说的竟然是真的!”
“建国,你听我说——“
“你他妈的给我闭嘴!”
林建国一声怒吼,青筋暴起。
多年来他一直把苏清晚当成贤妻良母,在他心中妻子永远是温柔善良、端庄贤惠的。
即使自己失了业,家里出了这么大的变故,她还是选择自己一个人扛起了全家的重担,他也从未怀疑过她的忠诚。
可现在呢?人家都管一个野男人叫“男朋友”了!还买避孕套!
搬到省城才半个月,她就出轨了!
“我支持你到省城来工作,还专门嘱咐儿子照顾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爷俩的?!”林建国怒不可遏,手指颤抖着指着苏清晚的鼻子,“苏清晚!你对得起这个家吗?对得起我们这十多年的婚姻吗?!你——你跟一个野男人同居!你不要脸!”
苏清晚被他的怒火震得后退了一步。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她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立场辩解——她确实“出轨”了,而且那个“野男人”还是他们的亲生儿子。
“建国……我……“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苏清晚的脸上。
林建国爆发了。
他这辈子从未打过妻子,即使在最困难、最争吵的时候也没有动过手。
但此刻,积压在心中的愤怒、屈辱和不甘如同火山般喷涌而出,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
苏清晚整个人向右侧栽倒下去,膝盖先是撞在地面上,然后整个身体摔了出去。
她的鼻腔受到剧烈的震动,殷红的鲜血从鼻孔里涌了出来,滴落在地面的灰色砖石上,触目惊心。
“苏清晚,你好自为之!”
林建国的声音在颤抖,是被愤怒和心痛撕裂之后的沙哑。他扔下那盒避孕套,转过身去,不忍再看地上的妻子。
苏清晚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左脸火辣辣地疼,鼻血还在不停地往下淌。她没有哭,也没有喊叫,只是用手撑着地面,慢慢地想要坐起来。
就在这时——
“妈妈!”
一个焦急而愤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澈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他站在楼道口,手里还提着给母亲买的水果,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僵在原地——他看到了倒在地上、满脸鲜血的母亲,和站在一旁、胸膛剧烈起伏的父亲。
水果袋“啪”的一声掉在地上。苹果和橙子滚落一地。
林澈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蹲下身扶起母亲。
苏清晚的半边脸已经肿了起来,鼻血还在流,染红了她米色风衣的衣领。
他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他用衣袖轻轻擦去母亲脸上的血迹,然后站起身,转向父亲,眼神冰冷得像一把刀。
“爸,你为什么打妈?”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林建国冷哼一声,弯腰捡起地上那盒避孕套,举到林澈面前。
“你看看这是什么!”
林澈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我让你在省城好好照顾你妈,你倒好,她出轨了你知不知道?”林建国的声音充满了失望和愤怒,“人家都说她有男朋友了!野男人每天接送她上下班!和他同居!还买避孕套!你是怎么照顾你妈的?把人照顾到给你找了个野爹回来!你对得起我的信任吗?!”
林澈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他想说出真相——那个“男朋友”就是我,那个“野男人”就是你的亲生儿子。但他知道他不能。
一旦说出口,一切都完了。
他张开嘴,刚要反驳什么,苏清晚却从身后拉住了他的手臂。
“小澈,别说了。”
苏清晚慢慢站起来,用手背擦去鼻血。她看着林建国,目光从最初的慌乱逐渐变得平静而坚定。
然后,她做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决定。
“建国,这件事不关儿子的事。他把我照顾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