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上换了白色一字带侧空细跟高跟鞋,尖头的设计拉长了脚型,七厘米的细跟让她的腿部线条更加修长挺拔。
最后是头纱盖头。
苏清晚将长发重新盘好,拢在脑后,用几枚发卡固定。
然后她拿起那顶缀着碎钻和珍珠的小头纱,轻轻戴在头顶,用发梳固定住。
薄如蝉翼的白纱垂落在她脸前,透过纱网的朦胧,她那张清丽如水的面孔变得如梦似幻。
她站在那里,缓缓转过身面向林澈。
冬日的橙色夕阳从窗帘的缝隙里射进来,落在她身上,给那一袭白色镀上了一层暖黄色的柔光。
圣洁、妩媚、清纯、性感——所有矛盾的气质在此刻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白色缎面包裹着她丰满的胸部和纤细的腰肢,露出的肩膀和锁骨白得如同初雪,乳沟深邃得像是要将目光吞没。
头纱下面,那张清冷的面孔泛着淡淡的红晕,杏眼含水,红唇微启,是一个新娘在等待新郎揭开面纱时才有的表情——期待、紧张、幸福,还有一丝旁人看不到的隐秘情欲。
林澈看呆了。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捧着那束红玫瑰,张着嘴,连呼吸都忘了。
他见过母亲无数种样子——穿练功服的样子、穿围裙做饭的样子、穿着情趣内衣在床上的样子、全身赤裸只戴着项圈的样子——但没有任何一种,比此刻的样子更让他心跳加速。
穿上婚纱的苏清晚,简直美得不像真实存在的人。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和呼吸。
然后他把红玫瑰放在一旁,从旁边的另一个纸箱里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白色衬衫、黑色西装上衣和黑色领结。
他快速换上——衬衫扣好,西装穿上,领结系好。
下半身换上西装裤和皮鞋,整个人显得有模有样了。
然后,就是母子两人计划许久的结婚仪式。他打开两人的手机,一只录制,一只播放着《婚礼进行曲》,他拿起那束红玫瑰,走到苏清晚面前。
在她面前三步的地方,他停了下来。深吸一口气,缓缓单膝跪地。右膝着地,左腿前弯——是一个标准的求婚姿势。
左手捧着玫瑰花束,右手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了那个深蓝色的丝绒戒盒,用拇指“啪”地弹开了盒盖。
那枚银质戒指安静地躺在深蓝色的衬垫上,细窄的戒面在夕阳的光线下闪出温润而细碎的光芒。
林澈抬起头,透过苏清晚薄薄的头纱,望着她的眼睛。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唇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巨大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情感。
“苏清晚女士。”
他的声音低沉而微颤,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
“和你深入相处、坦诚相待的这半年时光,是我这辈子最踏实、最幸福的时光。是你教会了我什么是真正的爱情,什么是真正的责任。在你身边的每一天,我都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男人。”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我还年轻,暂时还买不起大房子,买不起好车,给不了你别人能给你的那些物质条件。但是我发誓——我会用我的一生来照顾你、爱护你、支持你的梦想、分担你的辛苦。不管以后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永远站在你身边,永远不会让你再受委屈,也不会让你独自承受。”
空气中弥漫着红玫瑰清冽而甜蜜的香气。
“苏清晚女士——你愿意嫁给我吗?”
苏清晚的身体在他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开始颤抖了。
她看着面前单膝跪地的少年——她的儿子、她的主人、她的情人、她的丈夫——他身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笔挺西装,领结打理得工整得体,脚下的皮鞋擦得锃亮泛着光泽,跪在一栋烂尾楼的水泥地板上,手里捧着一束红玫瑰和一枚银戒指。
这大概是全世界最简陋的求婚现场。
没有五星级酒店的水晶灯,没有一百个宾客的见证,没有定制的巨大钻戒,没有布置的花洱鲜花拱门。
只有头顶昏暗的混凝土天花板、铺在地上的旧毯子、角落里嗡嗡作响的暖风机,还有从破窗户里射进来的几束夕阳。
但她觉得这是全世界最美的求婚。
因为眼前这个男人——这个从她身体里孕育诞生的、她抚养长大的、她亲自用身体让他成为真正男人的少年——正用全世界最真诚的目光看着她。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杂质,只有纯粹的、炽热的、不容动摇的爱意。
苏清晚的眼眶瞬间崩溃了。
泪水从她那双美丽的杏眼中夺眶而出,大颗大颗地滚落在脸颊上,浸湿了头纱的边缘。
她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喉咙被哽咽堵住了,所有的语言都变成了无声的抽泣。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一下又一下,用力到整个身体都在跟着幅度晃动。
然后她终于挤出了声音——沙哑的、破碎的、却无比坚定的三个字。
“我愿意。”
林澈的眼底瞬间漾开了灿烂的笑意,像是冬天的冰面裂开了一条缝,阳光从缝隙里涌进来,融化了所有的紧张和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