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声音有点紧。
“第一首诗里的两句。”裴继安说,“‘墨痕叠旧影,石上证沧桑’——我们之前以为是描述画作的,现在看来,是另一层密码。”
谢予在旁边补充:“而且这两句,对应的是第七幅画——就是那幅藏了三齿钥匙的画。”
周羽牧愣住了。
第七幅画。三齿钥匙。那颗辅星。
“所以……”他慢慢说,“沈先生在那幅画里,还藏了别的东西?”
“可能。”裴继安说,“而且那两句诗,本身就是密码。‘墨痕叠旧影’——墨痕,是笔迹。叠旧影,是重叠的影像。可能是在说,用特殊的方式看那幅画,能看到隐藏的内容。”
桑渝白已经调出那幅画的高清扫描:“需要做光谱分析。看有没有隐形的墨迹。”
他看向周羽牧:“那幅画现在在南京博物院。需要申请。”
周羽牧点点头。
“申请。”他说,“我们去看。”
下午的讨论持续到五点半。他们又把那封信从头到尾过了一遍,把所有可能隐藏信息的地方都标记出来。谢予做了一份详细的记录,裴继安在画上标注了需要重点扫描的区域,桑渝白开始写申请材料。
窗外,天渐渐暗下来。
研究室的灯光把四个人的影子投在白板上,和那些笔迹图叠在一起。
“小学弟。”谢予突然说。
周羽牧转头。
谢予看着他,认真地说:“你说,沈先生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周羽牧想了想。
“可能很多。”他说,“也可能,就只有这些了。”
他顿了顿:“但不管有多少,我们都会找到。”
谢予看着他,笑了。
“对。都会找到。”
晚上六点,四个人走出艺术楼。
深秋的夜风吹过来,有点凉。校园里的路灯次第亮起,把路照得暖黄。
“明天见。”谢予挥手,“明天下午继续!”
裴继安站在她旁边,轻轻点了点头。
周羽牧和桑渝白往训练基地走。
路上,周羽牧突然说:“学长。”
“嗯。”
“你说,沈先生为什么要把信息藏得这么深?”
桑渝白想了想。
“因为他怕。”他说,“怕被不该看到的人看到。所以他设计了很多层,只有真正用心的人,才能一层层解开。”
他顿了顿:“就像我们。”
周羽牧看着他。
路灯的光落在桑渝白脸上,明明灭灭。
“我们就是那个‘用心的人’。”周羽牧说。
“嗯。”
周羽牧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桑渝白的手腕。
手环相碰,发出极轻的“滴”声。
两条心跳曲线在屏幕上微微波动,然后继续平稳并行。
晚上八点,周羽牧躺在床上。
手环震了一下。他低头看,是桑渝白发来的心跳同步界面——两条曲线并排显示,平稳起伏。
然后是第二条消息:【今天的数据,全部存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