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画面开始变化——表层山水慢慢变淡,下面的颜色一层层浮现。
“有了。”研究员突然说。
所有人都凑过去。
屏幕上,那幅画的右下角,出现了一行字。不是墨写的,是用某种特殊颜料——只有在特定光谱下才能看到。
墨痕叠旧影,石上证沧桑。
若问后来者,可识此中藏?
周羽牧盯着那行字,心跳很快。
“可识此中藏……”他轻声念着。
谢予在旁边小声说:“他在问我们,知不知道这里还藏着东西。”
裴继安点头:“而且‘石上证沧桑’——可能和石头有关。”
桑渝白已经调出地图:“南京附近,有‘石’字的地名很多。石头城、石臼湖、石像路……”
他顿了顿,看向周羽牧:“需要排除。”
周羽牧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不是地名。”
其他三个人都看向他。
周羽牧指着那行字:“‘石上证沧桑’——证,是证明。沧桑,是时间。石头上的时间。”
他顿了顿:“可能是说,答案在某个有刻字的石头上。”
谢予眼睛亮了:“就像紫金山那块‘开阳’石头!”
“对。”周羽牧说,“沈先生喜欢用石头当标记。”
桑渝白已经开始搜索南京附近的古代石刻:“明孝陵神道、灵谷寺碑林、栖霞山千佛崖……”
名单越来越长。
但周羽牧看着那行字,突然想起什么。
“学长。”
桑渝白抬头。
周羽牧指着诗的最后一句:“‘可识此中藏’——这个‘此’,可能不是指画,而是指某个地方。”
他顿了顿:“他问我们,知不知道那里藏着什么。”
谢予愣住了。
“所以……”她慢慢说,“我们不仅要找石头,还要找石头里藏着的东西?”
周羽牧点点头。
“可能是。”
下午五点,四个人走出博物院。
秋日的阳光很暖,把街道染成金色。谢予还在念叨那些石刻的名字,裴继安在旁边帮她记。
周羽牧走在后面,看着他们三个。
“学长。”
桑渝白转头。
周羽牧说:“你觉得,我们还要找多久?”
桑渝白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可能很快,也可能很久。”
他看着周羽牧的眼睛:“但不管多久,都会找到。”
周羽牧看着他,笑了。
“嗯。”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桑渝白的手腕。
手环相碰,发出极轻的“滴”声。
两条心跳曲线在屏幕上微微波动,然后继续平稳并行。
晚上七点,四个人在南京的一家小餐馆吃饭。
谢予点了一桌菜,说是“庆祝新的发现”。裴继安在旁边帮她倒茶,偶尔递个碗。
周羽牧吃着碗里的盐水鸭,听谢予规划接下来的行程:“明天先去石头城!后天去栖霞山!大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