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那枚徽章,别在袖扣旁边。
手绘的北斗七星。四个字——一起找到。
口袋里,六块青铜片安静地躺在一起。这一个月,他每天晚上都会拿出来看一看,摸一摸,确认它们还在。
它们都在。
七点整,学校门口。
谢予和裴继安已经在了。谢予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戴着围巾和手套,整个人裹得像只企鹅。裴继安站在她旁边,穿着同款的黑色羽绒服,手里拎着两个大包。
“小学弟!”谢予招手,声音在冷空气里格外清脆,“快走!好冷!”
周羽牧笑着走过去。桑渝白跟在他后面,手里拖着一个小行李箱。
四个人坐上去车站的地铁。
车厢里很暖,谢予把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红扑扑的脸。
“一个月没见林越了。”她说,“不知道他怎么样。”
裴继安在旁边轻轻“嗯”了一声。
周羽牧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隧道灯光。
一个月。
对林越来说,这一个月,他一直在整理曾祖父的日记。
对他们来说,这一个月,他们在学校上课、训练、准备考试,但每天晚上,四个人都会在群里聊几句——关于第九层,关于下次去南京的计划。
现在,终于要去了。
八点二十分,动车启动。
周羽牧靠窗坐着,看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冬天的景色比秋天萧瑟一些,树都秃了,田野里只剩下一片枯黄。
手环震了一下。他低头看,是桑渝白发来的心跳同步界面——两条曲线并排显示,平稳起伏。
然后是第二条消息:【心率62。正常。】
周羽牧回复:【嗯。】
然后是第三条消息:【林越发消息了。说他在车站等我们。】
周羽牧看着那行字,在车窗的倒影里笑了。
九点四十分,南京南站。
走出车厢的瞬间,冷空气扑面而来。比学校那边还要冷一些,风更大。
谢予立刻把围巾重新裹紧。
“好冷!”
裴继安看了她一眼,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也解下来,围在她脖子上。
谢予愣了一下,然后脸更红了。
“你不冷吗?”
“不冷。”裴继安说。
但周羽牧看到他耳朵是红的。
他笑了,没戳穿。
出站口,林越已经在了。
他穿着深灰色的羽绒服,背着那个黑色的包,站在人群里,看起来和一个月前没什么变化。但走近了才发现,他瘦了一点,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
“来了。”他说,语气很平静,但嘴角微微扬起。
谢予冲过去,差点撞到他。
“林越!一个月没见!你瘦了!”
林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整理日记,熬夜有点多。”
裴继安走过来,轻轻点了点头。桑渝白也走过来,点了一下头。
周羽牧站在最后,看着他。
“好久不见。”
林越看着他,也点了点头。
“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