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人走出车站,坐上去市区的地铁。
车厢里很暖,谢予终于把围巾松开了。她坐在裴继安旁边,看着对面的林越。
“你曾祖父的日记里,到底写了什么?”
林越从包里拿出一个旧笔记本,翻开某一页。
“很多。”他说,“关于‘叠旧影’的系统,他花了二十年研究。”
他指着笔记本上的一行字:
“九为数之极,亦为影之终。得九者,可窥真章。”
谢予念出来:“九为数之极,亦为影之终……所以第九层是最后一层?”
林越点头。
“可能。”
桑渝白接过笔记本,仔细看了一会儿。
“这个笔迹,”他说,“和你曾祖父那封信的笔迹一致。”
林越点头。
“是他晚年写的。那时候他已经知道,自己可能等不到找到第九层的那一天了。”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周羽牧看着那行字。
九为数之极,亦为影之终。
最后一层。
“那第九层在哪?”他问。
林越摇头。
“不知道。日记里只有线索,没有坐标。”
他翻到另一页,上面画着一个复杂的图案——北斗七星,七颗星旁边有辅星,辅星旁边还有一颗更小的星。
“这是什么?”谢予问。
林越看着那个图案,沉默了几秒。
“我曾祖父说,这是‘隐星’。北斗七星之外,还有一颗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星。只有用特殊的方法才能看到。”
他顿了顿:“第九层,就藏在这颗隐星的指向里。”
周羽牧盯着那个图案。
隐星。
肉眼几乎看不见。
只有用特殊的方法才能看到。
就像沈先生那些藏在画里的秘密。
就像那些只有透过青绿色石片才能看到的光点。
“什么方法?”他问。
林越摇头。
“不知道。日记里没写。”
桑渝白已经在平板上搜索了:“隐星在天文学上确实存在。北斗七星附近有一颗极暗的星,肉眼不可见,但用望远镜能看到。”
他调出一张星图,放大。
“在这里。”
屏幕上,一颗极小的光点,在北斗七星的旁边若隐若现。
“这颗星,”桑渝白说,“每年只有特定时间才能观测到。下一个观测窗口是——”
他快速计算。
“三天后。晚上八点十七分。”
谢予愣住了。
三天后。
正好是他们这次在南京的时间。
周羽牧看着那颗小小的隐星,心跳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