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晚上八点十七分。
第九层。
下午一点,五个人在酒店附近的一家餐厅吃饭。
谢予点了一大桌菜,说是“欢迎回到南京”。林越坐在他们对面,看起来比上午放松多了,偶尔还会笑一下。
周羽牧吃着碗里的鸭血粉丝汤,听他们讨论三天后的计划。
“观测点选在哪?”裴继安问。
桑渝白调出地图:“紫金山天文台。那里有专业设备,而且位置最高。”
林越点头:“天文台的研究员我认识。可以借设备。”
谢予在旁边举手:“那我负责带零食!”
裴继安看了她一眼:“观测的时候不能吃东西。”
“那……观测完之后吃!”
周羽牧笑了。
窗外的阳光很好,南京的冬天虽然冷,但阳光很暖。
他低头看了一眼袖口。银色的小钥匙和那枚徽章并排别在那里,在餐厅的灯光里微微闪光。
口袋里,六块青铜片安静地躺着。
三天后,就能找到第九层了。
晚上七点,五个人在酒店附近散步。
冬天的夜晚来得早,七点天已经完全黑了。但街道上很热闹,有卖小吃的,有散步的,有跳广场舞的。
谢予和裴继安走在前面,林越走在中间,周羽牧和桑渝白走在后面。
“学长。”
“嗯。”
“三天后,能找到吗?”
桑渝白想了想。
“概率上,有设备、有坐标、有五个人,存在实物的可能性约72。找到的可能性约85。”
他看着周羽牧的眼睛。
“但不管找不找得到,我们都会来。”
周羽牧看着他,笑了。
“嗯。都会来。”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桑渝白的手腕。
手环相碰,发出极轻的“滴”声。
两条心跳曲线在屏幕上微微波动,然后继续平稳并行。
晚上九点,酒店房间。
周羽牧洗完澡出来,发现桑渝白正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他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窗外,紫金山的轮廓在夜色里若隐若现。山顶天文台的灯光亮着,像一颗星星。
三天后,他们会去那里。
“学长。”
“嗯。”
“你说,那颗隐星,沈先生是怎么知道的?”
桑渝白想了想。
“古人对天文的观测,比我们想象中精密。”他说,“沈先生那个年代,虽然没有望远镜,但长期肉眼观察,也能发现一些极暗的星。”
他顿了顿:“而且,他可能不只是用肉眼。”
周羽牧看着他。
“什么意思?”
桑渝白调出那幅画的高清扫描——那幅藏了三齿钥匙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