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羽牧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但不管结不结束,我们都会在一起。”
谢予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但她笑了。
“对。都会在一起。”
下午三点,五个人到达山顶。
离月出还有四个多小时。他们找了个避风的地方坐下,吃带来的干粮。
林越坐在一块石头上,拿着他祖父的望远镜,看着远处的风景。
“他曾祖父,”谢予小声问,“当年也来过这里吗?”
林越点点头。
“来过。日记里写过。1937年的中秋,他一个人在这里等了一夜。”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但他没等到。”
谢予沉默了。
周羽牧看着远处的天空。
1937年的中秋。
那个人一个人站在这里,等了一夜。
他没等到。
八十多年后,他的曾孙,和他们一起,又来了。
“他会等到的。”周羽牧说。
林越转头看他。
周羽牧继续说:“今天我们替他等到。”
林越看着他,眼眶红了。
但他笑了。
“嗯。”
晚上七点,天开始暗下来。
月亮还没有升起,但东边的天空已经开始泛白。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和一年前一样。
五个人站在天文台的观测平台上,等着月出。
桑渝白看着手环:“还有二十三分钟。”
周羽牧深吸一口气。
二十三分钟。
一年的等待。
三百年的约定。
他拿出那块青绿色的石片,握在手里。
还有二十分钟。
十五分钟。
十分钟。
五分钟。
“来了。”林越说。
东边的山峦后面,一轮圆月慢慢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