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祺摇头。
苦,但能咽的下去。
疼,也能受得住。
便不必专门提出来说一说吧。
元珩却眉梢更高挑,
“既不觉得苦也不觉得疼?那你这姑娘可真够坚强的。”
皇姐就又怕苦,又怕痛。
从小到大都那样。
薛祺腼腆地笑了笑,
失智好转之后第一次和他面对面,既无法像以前那样不管不顾的缠上去,又有点不知该如何交流的局促。
低垂着眼静默了好久,才干巴巴地问他。
“你最近忙吗?”
“还好。”
元珩指指栏杆内的长椅,“坐下说话,”待她迟疑入座,他坐另一边,“想起什么了吗?”
“没……”
薛祺眉心轻蹙,“偶尔会想起一些人说的话,模模糊糊的……边先生说不必太执着,又教我呼吸——”
她浅浅一笑,
“从来不知道呼吸也有学问,还能调节心神。”
“那就照着他说的做……边先生是个智者、能人,听他的不会有错,至于记忆之事,不急慢慢来。”
两人一来一往地闲谈着。
气氛淡淡的,又莫名和谐。
不知不觉就下起了蒙蒙细雨。
“回去吧。”
元珩接过冷山递来的油纸伞,比薛祺快两个台阶,伞打在两人头顶,伴她回到廊下,“我有点事要离开几天。”
薛祺微怔:“去哪里?”意识到这是人家的私事,不该追问,她又道:“会不会有危险?”
上次乡市上出了乱子,事后冷山和冷风禀报“解决了问题”,那时她尚痴傻,听了也过耳不入。
后头忆起,
她推断元珩是河帮某个头目,
模糊的记忆里,这样的身份是极其危险的。
她不得不问。
“不会。”
薛祺就舒了口气,“那就好……路上小心。”
我等你回来。
这话她在心底念了念,不好冒失出口。
“果然是好转不少,都懂得关心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