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闺秀都对他敬谢不敏,
薛祺当初更是嫌恶他到了极致,
如今又情郎在侧,
哪怕记忆没有完全恢复,身体和感情的下意识是在的吧……
攥在掌中的细腕还在不住挣扎。
元珩视线垂落其上。
先前都是她贴上自己,她牵上自己,
自己避开了她还要黏上来,
若一直躲避她便会要哭不哭委屈巴巴看着他,最后他无奈妥协。
如今……
元珩闭了闭眼,心烦意乱地松开手。
挣扎本是潜意识里的矜持和根治在血肉里的礼仪作祟,可现在这样猝不及防就被丢开了……
薛祺心头一缩,
喉咙里紧的厉害。
眼底那些刚散去的水雾好像又在上涌。
她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去自控,才没有失态地哭泣。
不能哭。
一切只是回归原位。
有什么可哭?
悄无声息地吸了吸鼻子,她刚要告辞离开,穆彦霖来了。
青年大步走进果园,
度极快,
面色也完全没了平日的端庄和温润,罕见的显得严肃又急切。
到近前时,他甚至有些微喘。
“见过殿下……殿下真是大忙人,想要见您一面太不容易。”
亏得他派心腹远远跟着薛祺,护送她回院。
结果就看到元珩来寻薛祺,又急急去和他禀报。
不然他都堵不到他。
元珩脸上一分笑都没有。
“何事?”
穆彦霖听出他心情不好,但此时已不会理会这个,“我想带小祺回京,还请殿下放行。”
元珩眸光又是一冷。
早知他会提这个,却没想到这么快。
穆彦霖:“小祺失踪数月,家中都担心的寝食难安,伯母日日以泪洗面,大表姐也忧思惶恐,
小祺回去才能让家人放心。
而且回到京中,医治身子和失忆的事情也会更方便。”
她在京城恢复记忆,
与他而言比在这里要好得多,
尽管可能也好不上多少。
穆彦霖朝元珩行大礼:“这段时间殿下分神派人照料、医治小祺,实在耗费不少时间和精力,
我知道殿下此行有要事要办,
如今我既到了,再不敢劳烦殿下。
我会尽快打点,明后日就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