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卷来桃花香,
也卷的元珩天青色袖角和薛祺那淡绿的衣袖一起一伏,似交叠出深浅不一的浪花,再有几片漫舞的粉点缀其上,
清新、烂漫,又绮丽。
元珩自小金尊玉贵的长大,哪怕是混江湖的时候,身边都跟着贴心的下属照看饮食起居。
那手修长而骨节分明,指甲修剪的干净整洁。
圈着薛祺手腕并不曾过度用力。
可手背上的经络和血管,还是因为某些心情鼓起。
他看着薛祺,
调子沙哑又似带了几分紧绷。
“想起来了吗?”
穆彦霖字字铿锵,理直气壮。
她是他的未婚妻子!
长辈们都已经答应了!
更要紧的是,薛祺只怕真的喜欢穆彦霖,否则失忆、失智那么危急的时刻不会下意识喊出“彦哥哥”。
这让他三日来心烦意乱到极致。
避着她和穆彦霖。
却又忍不住让冷山和冷风注意他们的一举一动。
时不时还要躲在暗处瞧一瞧。
想他堂堂承安王,当今皇后嫡幼子,
多少年来高高在上,何曾做过这种躲在暗处偷窥的行径?
心中何其憋闷。
更让他生气的是,她竟然带穆彦霖到他们二人常去的亭台看风景!
她怎么能?
他气的差点呕血,
硬是跟了她一路到这里来。
却瞧她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委屈又落寞,心里揪疼,就过来瞧瞧。
可结果呢?
她叫他“殿下”,端端正正给他行礼,与他拉开距离!
她想起所有了吗?
如果是,
那真是……
薛祺本来下意识要说“不关殿下的事”,
可对上元珩泛着冷意,以及几分紧张的眼神,
她喉间微梗,一边轻轻挣着手腕,一边垂眸低声:“并没有。”
事实上,
穆彦霖没来之前她每日还能想起一些,
穆彦霖出现后,元珩不见了,她心里就乱的厉害,根本没空想以前的事情,老是胡思乱想。
“那你怎么——”
对我这样客气?
后半句,元珩却没问出来便住了口。
还能是为什么?
穆彦霖有嘴。
就算薛祺想不起,穆彦霖也会告诉薛祺他们的旧情,以及自己曾经在京城的名声和行事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