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自然界大多数动物一样,eniga和apha的易感期从来不是什么奖励机制,而是不折不扣的惩罚。
奖励是给你一扇门,进退由你;惩罚却是在你身后点一把火,逼得你只能足狂奔。
而沈知瑶这回算是被这把火烧得体无完肤。
沈美娇和顾岩赶到的时候,陈晓玥已经被反锁在卧室门外。她拍着门喊得嗓子都哑了,屋里却只回以一阵接一阵的闷响。那声音像是什么重物反复撞上墙面,一下一下生生往耳膜里钻,听得人胆战心惊。
顾岩正四下寻找螺丝起子准备卸锁。
沈美娇二话不说,直接撸起袖子、后退半步,飞起一脚狠狠踹在门锁上。
只听“咔嚓”一声,锁舌被她当场踹断。
“沈知瑶!”
陈晓玥尖叫一声就要往里冲,却被顾岩一把拽住手臂,不由分说地拎到了安全距离外。
“易感期的eniga极度危险,你先回避。”
“eniga?”陈晓玥满脸震惊,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她竟然不是apha?!”
屋里的血腥气浓得吓人,陈设更是一片狼藉。原本洁白的乳胶漆墙面上,赫然撞出斑斑血痕,活脱脱一个命案现场。
沈知瑶的模样同样惨不忍睹,她整个额头磕得血肉模糊,此时正趴在墙面上,拼了命似的往墙上撞。
“姐!”
沈美娇惊得倒抽一口冷气,直接冲了过去将人死死按住。然而沈知瑶被制住了却仍不老实,和个疯子没什么两样。
“哥,我姐到底怎么了?!”
“是易感期。”
“eniga不是每个月都会有易感期吗?”
“分化期,信息素不稳定。更何况知瑶这是第一次,哪能受得住?”
顾岩一边回话一边焦急的蹲下身查看伤势,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温柔和担忧:“知瑶,你还在吗?”
“放开……放开我……”
能说话,说明还有意识。
“情况不算太糟。”
“这叫不算太糟?!”
陈晓玥根本听不进劝,径直冲了进来,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痕,她眼眶瞬间通红,一股酸涩直冲胸口。
可陈晓玥刚一靠近,沈知瑶便如濒死的野兽般剧烈挣扎,她爆的力气不小,连沈美娇都差点脱手。
“姐——!”
“唔……晓玥……我要……”
“你要什么?”陈晓玥心疼得直掉眼泪,扑过去急切地问。
“要、上——”
顾岩脸色骤变,厉声打断:“她说药箱,她让你去拿药箱!”
“家里没药箱!”
“去买。纱布、碘伏、棉签、外伤抗生素,一样都不能少。”他急声催促,“快去!”
陈晓玥咬了咬唇,虽然放心不下,但到底还是转身出了门。
把人支走后,沈知瑶果然稍稍安静了些。
顾岩绷紧的后背松了一瞬。
别人或许不明白,但他心里可清楚得很。还好来得及时,否则以eniga易感期的失控程度和掠夺本能,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情况远远没有好到可以放松的地步。
沈知瑶倒也不是故意自残,而是下意识的想要用可以忍受的疼痛去覆盖无法忍受的痛苦。
沈美娇死死压着人,声音带上了几分哭腔:“姐!乖,你别乱动了。再让你磕两下,脑袋真要坏了,你以后可还指着它吃饭呢!”
“不、不吃了,放开……”
顾岩连忙温声安抚道,“知瑶,你忍一忍,易感期最多就四天,是可以耐受的。”
沈知瑶一听这话,像被什么东西猛地刺穿,生平头一遭隐约尝到了类似的滋味。
她咬牙切齿:“耐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