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第一次,以后习惯了就——”
“习惯!?”
不是以后会好,不是以后会轻松,而是以后会习惯!
这谁能习惯?
沈知瑶像是被这两个字彻底击穿了,整个人疯狂挣扎起来,声音里渗着赤裸裸的绝望:“不活了,活不成了!”
“你说的比唱的还难听,能不能别劝了!”沈美娇冲顾岩吼道。
“我——”
就在两个人争执不休,又要吵起来的时候,一阵劲爆的dj铃声毫无预兆地炸响,那欢快的节奏在血腥气弥漫的房间里突兀到了极点。
“肯定又是我妈,谁有空管她啊。”
顾岩皱着眉从她口袋里摸出手机,正要挂断,手指却倏然顿住了。
屏幕上来电显示赫然写着三个字:陈晓玥。
他犹豫了一秒,接通。
“萌萌,楼下有警车!”陈晓玥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极快,“会不会是知瑶动静太大,邻居报警了?!”
顾岩几步跨到窗边,撩开窗帘往下一看,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糟了。”
他心下一沉,迅挂断了电话,转身朝厨房走去。
幸好,陈晓玥毕竟是沈美娇的好朋友,必然也是个酒鬼,冰箱里囤了满满当当整整一排的红罐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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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岩拎起一罐,指尖在冰凉的铝壳上紧了紧。
“乌苏……”
这酒的酒精浓度可不低,知瑶她未必受得了。
然而迟疑只持续了两秒,顾岩立马下了决断——人都快保不住了,哪还轮得到挑三拣四?
沈美娇按人按的满头大汗,一抬头,却见顾岩提着几罐啤酒走了进来。
“干嘛?”
“灌下去?”
“这玩意能当抑制剂?”
“让你灌你就灌!”顾岩少见的了火。
沈美娇自知惹不起,只好投降。
“行!行!行!你今天吃枪药了,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自打沈美娇一进屋,沈知瑶就一直被一股不可抗力单方面压制。她正经历着易感期,理智沦陷、人格崩塌,完全处于一种本能主导的退行状态。
往日里,她多少懂一些社会规则和文明体面;可现在,她只知道,她明明在自己的领地里,却被别人强势碾压,按住自己的这个家伙简直强到变态。
强大等于压制,压制带来恐惧。
眼看沈美娇捏住她的下颌,啤酒罐的冷硬边缘抵上了嘴唇,沈知瑶浑身一颤,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示弱:
“不要,萌萌,求你了,喝酒好难受,我不想喝……咕嘟——”
“别说话,姐,你一说话该呛着了。”
顾岩站在一旁,胸口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
季之钰对他用过这招,如今竟也让他用在了别人身上。
但这也是被逼无奈,这里没有抑制剂,他只能用酒精麻痹沈知瑶的神经,将她暂时镇静下来。而且据他所知,沈知瑶的酒量并不好,估计两瓶就能放倒。
他没时间沉浸在这种情绪里。快步回到窗前,正看见四名警察下了车,径直朝他们这栋楼走来。
顾岩没有丝毫的侥幸心理,根据他一贯以来的倒霉经验,这警察绝对是奔着他们来的。
警察若是找上门来,见知瑶这幅样子,万一怀疑她有什么要命的不良嗜好就麻烦了。
顾岩捏紧窗框,头也不回地催促:“快快快,再灌两瓶,酒气越浓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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