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从她的梢滴落,从她的下巴滴落,从她的指尖滴落,在地上汇成一小摊水渍。
她闭着眼睛,脑海中回放着这一路上与王叔的种种。
在驿站的客房内,那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他趴在她身上,喘着粗气,汗水从他的额头滑落,滴在她的胸口上。
他的皮肤粗糙如砂纸,摩擦着她的皮肤,那种刺刺的、痒痒的触感让她的身体微微颤。
他的大手按在她的腰上,手指陷在她柔软的皮肤里,像是要把她揉碎。
在官道旁的树林里,那棵粗壮的老榕树下,他从后面抱着她,将她按在树干上。
树皮很粗糙,硌得她的后背生疼,但那种疼痛混合着快感,让她出了一声又一声的娇吟。
他的手在她身上摸索,从腰到臀,从臀到腿,从腿到胸,每一寸皮肤都被他摸遍了。
在马车里,那狭小的、昏暗的、颠簸的车厢内,她躺在那堆货物中间,他压在她身上,马车每颠簸一下,他的身体就重重地撞她一下。
她捂着嘴,不敢出声音,因为牧凡就躺在旁边,距离不到三尺。
那种压抑的、被克制的快感,比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王叔的憨厚的声音——“仙子,你真好看。”
王叔粗犷的气息——那股浓烈的、原始的、带着汗味的雄性气息。
王叔野蛮的粗暴——那双粗糙的大手,那具黝黑结实的身体,那种不顾一切的、钳制住她的身体,像野兽一样的肏干。
林清月的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了一些。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嘴唇微微张开,舌尖在唇间若隐若现。
她惋惜王叔吗?不。
她只是惋惜王叔给予她的那种如潮的快感。
那种原始的、不加修饰的、纯粹的肉体的快乐。
在王叔这种只知道交配的野兽面前,她只需要做她自己——一个淫荡的、下贱的、喜欢各种男人进入她身体的、享受高潮时那种颤栗的女人。
而现在,王叔死了。那种快乐没有了。
林清月睁开眼睛。
雨水从她的睫毛上滑落,她的视线有些模糊。
她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看着那些从云层中倾泻而下的雨线,看着远处被雨幕笼罩的苍云城。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那种清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淡漠。
“你现在有了那挑夫的生命本源。”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雨声中格外清晰,“记住了,你现在是他的女儿——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挑夫的女儿。”
青儿微微欠身“是,小姐。”
林清月转过身,面对茅屋。
她的指尖上冒出一缕黑色的火焰,没有温度,不热也不冷,在雨水中静静地燃烧着,像一条黑色的蛇。
她轻轻一弹,火焰飘入茅屋,落在了那两具尸体上。
然后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青儿连忙撑伞追了上去,伞面举过林清月的头顶,自己的肩膀却被雨水打湿了。
“小姐,不要淋湿了,免得风寒。”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真切的关切。
林清月没有回答,也没有加快脚步。
她走在雨中,步伐从容,像是在自家的花园里散步,而不是在苍云城贫民区泥泞的土路上。
雨水从伞沿滑落,在她身边形成一道水帘,将她和周围的世界隔开。
身后,茅屋内,两团黑色的火焰缓缓燃烧。
一具干枯漆黑的男尸,一具不着片履的少女尸体,被黑色的火焰吞噬。
火焰没有温度,但烧得很快,眨眼间就将两具尸体化为了两摊黑色的灰烬。
灰烬中,一双绝望的眼神在消失前最后闪了一下——那是小花的眼睛,十六岁的少女,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看到的不是天空,不是阳光,不是任何美好的东西,而是父亲那张狰狞的、扭曲的、完全陌生的脸。
另一双空洞的眼神——那是王叔的眼睛,瞳孔涣散,没有焦距,像是灵魂已经不在了。
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想的不是女儿,不是林清月,而是那个被仙长抱走的儿子。
两双眼睛,两摊灰烬,在黑色的火焰中化为虚无,仿佛从来都没有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