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眠分出神刚想抬眼看看她的表情,却只能看到个后脑勺。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昨晚在下面的那个是她吧。
那李婉清老在害羞什么啊——
“好,你等我一会,马上出来。”林眠顺手带上门,却还是有些不敢置信,原来昨晚那些真的就这样顺其自然地发生了。
也不算顺其自然,应该算是意料之外。
李婉清递过来的是一套黑色的真丝睡衣,但这套衣服怎么看都像是李婉清身上那套的情侣款。
这人买衣服还有一对对买的习惯吗?
刚一推开门,李婉清正穿着那件与她相衬的睡衣,眉眼弯弯地看着她。
“你一直在这里等我吗?”林眠有些受不住她直勾勾的视线,总会让她想起昨晚上,在朦胧月色下,她也是这样盯着自己。
李婉清手上拿着块毛巾,款款走来,为她擦拭头上未干的水渍。
“嗯,头发要早点吹,容易感冒。”
她的动作很轻,语气很温柔,和在外人面前一点都不一样。
有些人就是这样,翻肚皮的样子只留给一个人,眉眼弯弯也是。
“哦……”林眠不自觉地低下头,不敢抬头看她,手指局促地在身侧盘来盘去。
“像鹌鹑一样。”李婉清垂眸看她,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揉在她的后脑勺。
林眠闻声抬头,撞进李婉清如水清澈的眼眸,带着点探究,还有些昨晚的余温。
又猛地偏开头。
李婉清无奈地笑了一声,将毛巾从她头上撤下来,不由分说地牵起她的手,引着她坐在梳妆台前。
刚抬手要将她耳边的鬓发捋开,就被林眠抓住了手腕。
她幽幽道:“能不掀开吹吗?”
林眠看清了自己在镜子里的红透的另一边耳尖,对着李婉清的这边因为头发的遮挡才逃过一劫。
李婉清唇角扬扬,握着吹风机的手往下放,她看向镜子里的林眠。
好像知道为什么了。
鹌鹑,还是红透的鹌鹑。
吹风机一打开,李婉清那句回应林眠的“嗯”也被风声裹住,只有未被听见的心跳声在胸腔愈演愈烈。
李婉清是第一次帮她吹头发,动作轻得像轻羽挠过,而林眠尽力遮掩的左耳发丝还是被掀开了。
林眠看见镜子里的李婉清噙着笑,一幅想笑又怕被她看见的样子。
“想笑就笑,躲着笑干什么。”林眠眉毛一挑,倒是突然变得很大方,自己将几缕碎发捋到耳后。
“你吹头发的时候难道不会耳朵红吗……”
原来安的这个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