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真又长又臭。
盼妤边听边皱眉,剧情左不过妖妃复宠,继而搅动内廷风云,继而与皇帝分庭抗礼的局面。
她太急于想知道“现在”,因为现在何去何从才紧要。
现在,青骢情况到底如何了?
“贵妃姓梅,世家中没有此姓,她初尝圣恩时不过是个官女子,如今已执掌宫禁,代行批红,据闻朝堂半数奏疏,已直递长乐宫。”
柳三一字一句,面容惨淡。
薛纹凛很快掐到问题关窍,“你的主子虽未与你联系,但宫中行走痕迹如常。”
柳三瞠目哑口,完全想不到薛纹凛能说出这种话,磕磕巴巴下意识道,“你,你说,什么意思?”
男人斜倚在石壁,懒散朝他睨视,“说者本无意,听者恒有心。我随口猜测,三爷却太容易漏了底去。”
话毕,薛纹凛还被那双瞪圆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心中默默叹气,若柳三知晓他们在那蜂巢看见过什么,便不会对有此形容而惊愕了。
柳三微微垂,将脸埋在双膝上,双手快粗鲁地抹了把脸。
埋在膝盖的声音略显沉闷模糊。
“约定之期过了又过,内应却每每传来陛下的音容行止,我最彷徨时,也以为陛下是否另有打算,要将百花楼彻底弃了。”
“若一直没有联络,三爷应该静默才是。”薛纹凛提出疑问。
“我与陛下有过约定。一月无指令,就到城西老榆树下取地图。”
柳三枯瘦的手指在地上瞎划拉着,“我从未想过会用到,也第一次直观感觉到陛下的忧虑,他似乎,似乎——”
似乎始终在防备着谁,并非盟友,并非外夷,更不是宫禁内外谁人造反。
“除了指向这座山的地图,还有一封帝谕。”他抬眼看向薛纹凛,面目新翻出一丝迷茫,“他竟要我们开山。”
刨去失联的近一个月,他暗自偷摸带着队伍花了三个月,才从另一侧挖通到这里。
柳三惨声,“再往下深想一分,都觉如临深渊。”
她何尝不是一颗心沉到谷底,盼妤飞快计算,打通三个月,失联缓冲一月,再加上寻找筹备,青骢的异样持续过了四个月!
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开山之前总要说个原委吧,盼妤从旁轻声询问,将面容藏在阴影里,只听声音比方才一直咄咄逼人可温和客气太多。
柳三颔,“他直言前朝余孽意图复辟,若挑软柿子动手,必锁定祁州,也直言那百花楼或就是他们据点。”
盼妤微愕,忍不住又开口,“你们主子真有那么英明神武搞清楚这些?”
柳三掀起眼帘,复下敛,自然听出里间的微讽,没作反应,而语出惊人,“夫人说得没错,主子说,是一位少将军告知于他。”
莫名地,那三个字让薛纹凛浑身血液蓦地冲向头顶继而回流,激得心跳如万马奔腾般隆隆擂在耳膜。
越来越多的消息自动浮现,越来越奇妙的事关联着四方陌生的人。
薛纹凛绷紧面部的冷寂,虚晃地问,“哪里来的少将军?”
柳三满脸茫然摇摇头,被打断说话节奏后,一时哽噎无法接话。
他顶着自感填满浆糊的大脑,固执地从面前夫妇二人身上来回扫视,仿佛多看几眼能多给自己添几分信心。
醉月轩的人,果真、应当,不是敌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