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扮纨绔风流太久,自己应对主子突变故的境遇丝毫不得法。
当下也如此,竟守不住半点秘密,还是说……
是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自己明显对这骨相清隽的病弱公子设不下防。
柳三不知不觉挺直背脊,面部的惊惶渐渐散褪,仿佛秘密一经分享便少了负担似的,舒口气地补充,“我的确不知,但陛下对此十分避忌,连我都并不信任。”
薛纹凛袍袖里的拳再次握紧,他侧偏向内里,努力控制心跳和呼吸,显然,这不是他想听到的答案。
“你别担心,要问也得循序渐进,他不知情并不稀奇。”
盼妤将温热的掌心覆在他手背,此言一出便听出她也心领神会。
薛纹凛慢慢侧回,再无法逃避般接受女人关切的凝视,二人相互无言少顷,薛纹凛长吁口气,浑然脱力似地后仰,头倚在石壁开始沉默。
那目光里的彷徨与疲惫刺得她胸口沉沉胀。
盼妤将袖中的缠指继续固定,转身启口追问,“他们有何动向?可知牵连到哪?”
“近四个月——”
柳三惨淡地苦笑,“时间可不短,但也不算太长。宫中局势未明,贵妃若真想彻底取而代之,不会毫无动静。或许,陛下只是暂时被困,暂时无法声。”
谁都希望如此,盼妤抿紧眼帘复睁开,“你在此继续耗费时间,确定能成事?”
柳三咬牙,“不然怎么办?照着陛下旨意去做总有希望。”
一想起方才和薛纹凛在湖中时如何九死一生,她就全然不懂这种坚持的意义。
但心念一动,她忽而迟疑,“我现在告诉你,通道尽头是个天然洞穴,只有一片湖,接下来呢?”
柳三非但惊讶反而兴奋,“那么说,湖中机关果然可以到达地牢?!”
见二人几乎同时露出震惊的神色,柳三给出的诚意十足,立刻和盘托出。
越听,盼妤越坐不住,如果不是内容太紧要,她必定让这草包赶紧住嘴。
那方柔软的布料之下,她的掌心不敢离开,手指如攀附藤蔓,将怎么也捂不暖的手背更密实地覆贴上去。
薛纹凛能感受这种意图安抚的急切。
摩挲的力道略带焦灼,没有素日调情缱绻,迫切想用肢体接触将温暖渡送给他。
他悄悄侧身,任凭袖袍交叠,也在黑暗中纵容十指相缠。
柳三大抵病急乱投医,细节吐露得很多很细。
果然,青骢的密信将湖中机关和地牢位置标注精细,非但如此,对蜂巢迷宫般的地牢结构也拆解得尽量清晰详尽。
关于前朝刑狱,三境之中没有比薛家更有说服力。
因为他的父王、西京开国君主薛元玢,历任大嵊刑部尚书——
这地牢构造,是薛家的作品。
以库雅勒·青骢的聪智完全没这个能力,所有关键的信息都指向那个“少将军”。
薛纹凛笃定,自己的推测几近转向实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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