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妤不忍再看,见身旁二人各自忙碌,再懒得废话交代。
她侧端坐,朝柳三低声,“你只管继续说。”
柳三经受惊世大场面的洗礼,说话利索不少,“那次,陛下尤其让我留意自冷宫复宠的梅嫔。陛下虽爱她百媚千娇,却也说言行与从前判若两人,有些存疑。”
“判若两人?”盼妤重复,眼底寒星微闪,“如何不同?”
“我领命后查她三代底细现——”
柳三咽了口唾沫,“她出身微末,祖辈以商户起家安居,入宫前性子柔怯胆小,进宫那年刚好婚配,陛下直言,此女复宠后性子大变,骨子里不像同一人。”
盼妤看他一眼,“一介女流,值得你们如此提防?”
柳三对女人这股威势早有领教,见问话句句戳要害,不禁额角见汗。
她周遭散着无形的压迫气息,比面圣时更甚。柳三不敢瞒,“原只是例行核查,但陛下另得了情报,当时一路查到百花楼,是以待血案一,陛下心中越有计较。”
听完此,只有一句“另得了情报”入耳惊心。
盼妤眼帘开阖,“即便如此,那京官最后仍死在了他们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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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里充满冷讽,尾音如叹息般飘散空中,除了遗憾还有满满的失望。
柳三顿时一哽,第一次高声迎了上去,“夫人,彼时陛下亦举步维艰,而况那位大人高义,誓死也不愿交出手中的秘密,有些事,或可勉力尽心,结局只由天定。”
还能有什么秘密?想来查出了血案的真相,听一段描述,与张三川零碎的推测似能前后对应,大约就是朱雀营那桩惨案,谁也没料到,皇帝竟无意间插手了这案子。
至于“少将军”的身份,在场除了柳三几人,恐怕皆明了。
“以你跟在陛下身边多年,你以为那‘少将军’会是谁?”
柳三明显又一顿,小心翼翼眼皮向上轻撩,继而垂不语。
他不说话,对面三张脸也陪着沉默。
少顷,柳三实在顶不住三道视线,期期艾艾地招认,“那血案苦主,是盟国谍报营一应精英斥候。”
他甚至没胆量启口这“盟国”所指。三境互驻情报结构乃是结盟有约在先,既出于互相掣肘,又是变机依赖盟友视线监视敌对力量。
内廷定期收获情报是规矩,皇室保护盟友更是天经地义。
可他的主子,未尽应尽职责。
“那位少将军,便是他们的营主。”
盼妤挪开视线,抬眼望了望初暮的天际,似叹息般道,“我一直在想,南离深陷险境,为何消息还能定期传回国境。那渠道必定隐秘周全——”
她款款说,柳三背脊越压得低。
“想来,能暂护性命,还能保持联系,甚至进而收集贵妃罪证……”她微顿,一字一句道,“或许正是我们这位看似隐忍,实则步步为营的青骢帝。”
“卑职不敢深想,但陛下他……对那位少将军的安危的确在尽力周全。”柳三惨淡失声,“陛下十分保护那位的存在,其实此前,卑职也不过揣测。”
他脸色继而变幻,“尤其赵崇在外里应外合,我早想到陛下的处境越危险。”
盼妤蹙眉不悦,叱道,“荒谬!国主大揽兵政之权,他有什么可怕的?!”
她又想到一处,“而况朱雀营出事,合该第一时间想办法通知盟国才是!”
柳三怯生生地对答,“便是远水不救近火的道理。祁州世家林立,掌兵政者是先帝心腹,都是陛下的叔辈,亲不亲、嫡不嫡根本未知,而况——”
“那女人八面玲珑,擅长借力打力,朝中近年多出许多因她受恩者,亦渐渐起了势,陛下不想贸然出手,他暗中与那位营主通气,已是兵行险着。”
“以卑职所见,您大抵猜得不错,你们以为的那位联络者,或就是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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