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怪物们可不管他的心情。它们嘶吼着,裹挟着腥臭的狂风与腐蚀性的死气,如同一片移动的灾厄,朝着江珩发起了无差别的、疯狂的冲击!
“轰!”
一道蕴含命运湮灭之力的灵光自江珩袖中挥出,冲在最前方的几头融合怪瞬间分解消失,连哀嚎都未能发出,就回归到它们本不该存在的命运里去了。
但更多的怪物前仆后继地涌上!
它们没有理智,不畏死亡,攻击方式更是千奇百怪:腐液喷溅、精神尖啸、怨念缠绕……各种负面效果叠加,虽然无法真正重创江珩,却像一群打不死、甩不脱的苍蝇,死死地缠住了他。
江珩周身寒气大盛,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冰霜与愠怒。
他每一次出手,都有大片怪物化为齑粉。他试图以命运法则扭曲这些怪物的存在基础,却发现它们本就是死气与怨念的聚合体,因果混乱,难以直接从根本上“抹除”,只能强行打散。
宁、渊!
江珩几乎能想象出,那个蠢货是如何惊动了这群东西,然后自己消失不见,这堆烂摊子就被他迎头撞上!
深渊之下
江珩被耽搁的这点时间,已经足够宁渊向着深渊核心,又深入很远了。
越是深入,战斗反而愈发稀疏,但每一次遭遇都更加凶险。
宁渊发现,自己对敌的方式在悄然改变。
起初还需凭借镇魂塔硬抗低语,万化罗盘解析能量,再以强力法术或阵法摧毁妖物。
但渐渐地,他不再完全依赖这些。
在一次面对一头由无数怨魂缠绕而成的巨大骸骨魔时,他摒弃了所有花哨的招式。
在他的专注下,那骸骨魔狂暴的动作仿佛变慢,其体内无数怨魂嘶嚎、彼此撕扯、却又被核心一点漆黑如墨的怨念强行束缚的“真实”景象,清晰地映照在他的心湖。
“原来如此,弱点在此。”
宁渊低语,一道凝练至极的灵力精准射出,径直点向那维系所有怨魂、最为脆弱也最为关键的核心怨念。
“噗!”
一声轻响,如同戳破了一个水泡。
那庞大的骸骨魔动作一僵,随即轰然溃散,化作漫天飘零的灰烬,连一声哀嚎都未能留下,仿佛其存在本身就被从根源上“否定”了。
并非力量更强,而是看得更“真”,故而一击必杀。
宁渊若有所思,继续前行。
终于,他突破了最后一道浓郁得如同实质的死气屏障,抵达了死气的核心源头——一个位于黑风渊底部的巨大洞窟。
宁渊一步踏入洞窟,仿佛一步从地狱踏入了炼狱的核心。
“呃啊!!!——痛!痛!痛痛痛!!!!!”
“救我……痛啊……”
“杀了我!!让我死!!!……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