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出一声近乎嘶吼的低啸,再也顾不上理会那些残余的因万魂幡现世而更加狂躁的妖物,周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恐怖灵压,化作一道撕裂死寂雾气的毁灭性流光,不顾一切地朝着气息源头冲去!
——
万魂幡现世的刹那,宁渊便感到一股无可抗拒的意志锁定了自己。
那不是物理上的压迫,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本源的侵蚀与扭曲!
“嗡——!”
幡面招展,无数痛苦、怨毒、疯狂的灵魂碎片如同找到了宣泄口,化作亿万根无形的尖针,狠狠刺入宁渊的识海!
镇魂塔的清光只支撑了不到一息,便哀鸣着黯淡下去。
紧接着,并非单一的声音,而是无数尖利、恶毒、充满最深沉恶意的意念,如同决堤的污秽洪流,从四面八方涌来,疯狂地冲刷、撕扯着他的意识:
“灾星!扫把星!你看清楚!宁家满门就是因你而死!”
宁渊眼前的父母亲人在血火中哀嚎,他们的脸扭曲着,指向宁渊,眼神里不是慈爱,而是无尽的怨恨:
“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我们怎会遭此大难!”
“你活着就是个错误!”
宁渊浑身剧颤,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几乎无法呼吸。
那深埋心底、从未真正愈合的伤疤,被血淋淋地撕开,并泼上了最污秽的毒液。
“不……不是的……我的爹娘、不会……”
宁渊竭力维持着对自己家人的认知……都是假的……他们、不会这样想我……
然而,紧接着,
“嗡——”
他脖颈上的“焰纹缚心环”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引动,骤然收紧!
冰冷的金属和倒刺深深陷入皮肉,随之脑海响起那恶毒的低语。
“下贱的炉鼎!”无数个声音混杂着讥讽与鄙夷,
“看看你脖子上的项圈!像条狗一样被人拴着!还沾沾自喜以为是道侣信物?呸!你就是个玩意儿!是江珩修炼的工具!用完就扔的货色!”
窒息感与灵魂被攥住的痛苦同时传来,宁渊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
“摇尾乞怜的狗!对着给你套上项圈的人发情,是不是很爽?是不是离了主人就活不下去?你对着那个操控你生死、视你为器物的人动心,真是贱到了骨子里!你爹娘在天之灵看到你这副模样,怕是宁愿从未生过你!”
宁渊神魂剧颤,攥紧项圈咬牙道:“不……江珩他……不是这样……他从未真正伤害我!”
“这份情,是真的!”
可心底仍有一丝寒意蔓延——那项圈冰冷的触感,也是真的。
撕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