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重的一张底牌,也牵动着最深的执念与危险。
筹码不多,且都伴随着巨大风险。但足以支撑起一个周旋的计划。
然而,所有这些算计、筹码、谋略,其根基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下——自身足够强大。
对方所展现的高位阶神魂之力,超出了他当前的认知范畴。
要理解、抗衡乃至找到破解之法,他需要更多的输入。天衍道宗内,或许,那位深不可测的太虚院掌座,能从他描述的“异常”中,窥见一丝端倪。
同时,他自身的修为也亟待提升。
化神中期的境界,在真正的危机面前,依旧孱弱。对命运法则的战斗应用,更是粗浅。
他需要更快的进境,更强的力量,更深的领悟。
江珩缓缓站起身,体内依旧传来阵阵虚弱的钝痛,但他脊背挺直如松,将所有痛楚与情绪波动彻底封存于冰冷的面具之下。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空寂的洞府,仿佛能穿透空间,与那个不知隐匿于何处、正消化着混乱与力量的身影无声对视。
较量才刚刚开始。
他输掉了一局,却看清了部分牌底与对手的弱点。
现在,该他落子了。
截然不同
与此同时,天衍道宗内,一处名为“万象云台”的孤绝悬峰之巅。
一道身影静立崖边,正是离去的宁渊。
他的脚下是翻涌不息、映照着无数小世界浮光掠影的云海,罡风凛冽,却吹不散此间弥漫的浩渺与空寂。
他负手而立,眼眸映照着下方云海中生生灭灭的世间万象。突然间,他的注意被是一片正在衰亡的星域所吸引,星辰熄灭,万物归寂,带着一种宏大而冰冷的“终末”之美。
寂灭,空无,吞噬一切化为己用。
那曾是他力量的根源,也是他无法挣脱的枷锁。
此道至酷至绝,斩尽羁绊,唯我独存。修到极处,前方已是断崖——心境被天道无形束缚,道途再难寸进,甚至渐渐察觉自身也不过是更高意志推动下的棋子。
亲人必然的死于非命,他必然得踏上杀戮,也必然得越来越趋近于天道想要的、一个纯粹而冰冷的“毁灭与平衡”工具,最终死在虚无之处。
他不甘。
所以才有这跨越生死、颠覆因果的一局棋。
舍弃前世的滔天修为与至宝万魂幡,剥离那已触及瓶颈的“寂灭”法则,将核心意识投入轮回,以最“干净”的姿态重来。
眼前翻腾的云海,便是新生。
罡风鼓荡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胸腔里跳动的不再是冰冷算计的心脏,而是混杂着鲜活热度、尖锐痛楚、还有……一丝陌生暖意的复杂存在。今生的记忆,尤其是与江珩相关的部分,如同最顽固的根系,深扎于神魂土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