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想干什么?!!”
江珩的声音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和恨意,却又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更深的混乱。
他手上用力,指尖几乎嵌入宁渊颈侧的皮肉,鲜血顺着他的指节流淌。
濒死的窒息感让宁渊眼前发黑,但他却在江珩的桎梏下,用尽最后力气,做出了一个让江珩浑身血液几乎冻结的动作——
他抬起那只血迹斑斑、颤抖不已的手臂,以一种不容拒绝的、诡异的亲昵姿态,缓缓环住了江珩紧绷如铁的腰背。
力道很轻,却带着千钧之重。
宁渊被扼住喉咙,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但他染血的唇却艰难地开合,无声地、执拗地传递着三个字的形状。
江珩看懂了。
——得、到、你。
现在知道我的心,是什么做的了?
下一刻,宁渊收紧的手臂猛然发力,将扼住自己咽喉、手掌还深陷在他胸膛里的江珩,不容抗拒地拉向自己!
距离瞬间归零。
一个带着铁锈腥气、混合着痛楚与毁灭意味的、近乎啃咬的吻,重重落在了江珩冰冷颤抖的唇上。
这不是温存,不是情欲,而是一种血腥的宣告,一道灵魂的烙印,一场将两人同时拖往地狱最底层的决绝仪式。
与此同时,宁渊传递出的清晰而决绝的意念,如同最后一点淬毒星火,直接撞入江珩被恨与欲搅得天翻地覆的识海:
【碾碎我。】
这三个字,如同最后点燃火药桶的火星。
咒印的狂暴情潮、千年积压的恨意与暴戾、被强行点燃的毁灭欲、还有那具紧紧贴合、主动献祭般的温热躯体……
所有的一切,混合成一股吞噬一切的黑暗洪流,将他彻底淹没。
他猛地挣开那个血腥的吻,赤红的眼眸中只剩下被彻底点燃的、黑暗的火焰。
他不再思考,不再权衡。
他只知道,眼前这具残破的、属于仇敌的躯体,是他千年痛苦的源头,也是此刻唯一能承载他所有疯狂恨意与暴虐的容器。
他要毁了他。
用最直接、最原始、最能将彼此都拖入深渊的方式。
接下来的发生的一切,混乱、暴烈、近乎野兽般的撕扯。
灵力在狂暴中逸散、爆炸,将洞府内的星辉道韵都搅得一片混乱。
衣物早在不知何时化为碎片,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血痕、淤青、和近乎凌迟的对待。
他像是在徒手拆卸一件令他憎恶的傀儡,又像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将自己魂魄里那千年黑暗对方的骨血。
仿佛这样,就能将万魂幡内的绝望,将千年的冰冷,将此刻沸腾的恨与难以言喻的混乱,统统,然后一起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