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任务关乎‘灵犀秘境’稳定。此秘境特殊,需神魂紧密联系、最好修有同源或互补高阶双修秘法的道侣共同进入核心,以自身神魂共鸣稳固秘境核心的‘阴阳灵犀石’。寻常道侣修为或默契不够,你二人……”
他目光意味深长地在两人之间逡巡,“修为契合,神魂链接嘛……刚才的动静老夫在外面都感应到了,紧密得很,非常合适。”
宁渊已经艰难地坐直了些,闻言,眼中闪过思索。
“三天后,秘境入口开启。这是任务令牌和秘境相关资料。”
玄玑尊者袖袍一拂,两枚古朴的玉简和令牌分别飞向江珩和宁渊,
“任务期间,你二人需时刻保持一定范围,令牌会感应。若因私人恩怨导致任务失败,致使秘境不稳、影响周边生灵……宗规处置,绝不轻饶。”
他将“私人恩怨”和“宗规处置”咬得略重,警告意味明显。
江珩握着冰冷的令牌,面色难看。
他知道,这是阳谋。玄玑,不知出于何种考量,硬要将他们绑在一起。
他根本不想再与宁渊有任何牵扯,更别提这种强制性的“合作”。
但他同样清楚玄玑的作风和宗门规矩,此时硬扛毫无益处。
宁渊则已经收起玉简,甚至对玄玑扯出一个带着血痕的、堪称乖巧的假笑:“谨遵掌座法旨。”
仿佛刚才那个引颈受戮发大疯的人不是他。
玄玑满意地点点头,身影开始淡化:“好好准备,特别是你,宁渊,把伤养好点,别死在秘境里了。”
最后一句带着明显的调侃,随即人已消失,结界重新无声闭合,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洞府内再次只剩下两人。
江珩看也没看宁渊,转身走向阴阳道韵池的另一侧,背对着那一片狼藉,开始清理自身,更换衣物。
他的动作很稳,但背影却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僵硬疲惫。
宁渊低低咳了一声,血沫溢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惨不忍睹的身体,又感受了一下体内正在缓慢修复的生机和那道开始被新生力量浸润、缓慢弥合的道基裂纹,眼中光芒晦暗不明。
他艰难地挪动,也离开了那片污浊之地,在远处竹林相对干净的一角坐下,开始运功疗伤。
时间在死寂中流淌。
江珩清洗完毕,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玄色衣袍,依旧是那副冰冷疏离的模样。他盘膝坐下,试图运转灵力,平复心境,为三日后的任务做准备。
然而,一旦静下来,那些画面——
宁渊洞穿的胸膛、染血的微笑、自己失控的暴行、还有玄玑那洞察一切却故作不知的眼神——便如同附骨之疽,缠绕上来。
恨意依旧在灼烧,但此刻,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疲惫。
不是身体的累,而是灵魂的倦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