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咧开嘴,染血的牙齿在惨白的脸上形成一个扭曲而诡异的笑容,牵动了脸颊的伤口,又有血丝渗出。
他抬起那只勉强能活动的手,随意地抹了把脸上的血污,视线精准地投向僵立在不远处的江珩,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一种近乎愉悦的、完成评估般的语气:
“现在,”
他顿了顿,仿佛在细细品味着什么,目光掠过自己胸口——那里,新生肉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交织,覆盖住那可怖的贯穿伤,又移回江珩那双看似死寂、深处却暗流汹涌的眼睛。
“知道我的心,是什么做的了?”
强制的任务
“须弥一隅”洞府内,那场血腥暴烈的“双修”刚刚结束。
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灵力乱流、血腥味以及某种暧昧气息混杂在一起,压抑得令人窒息。
江珩背对着那摊狼藉,僵立在道韵池边。
他的指尖痉挛,掌心残留的黏腻触感,和宁渊最后那抹诡谲的笑容,还在灼烧着他的神经。
体内灵力澎湃,直逼化神巅峰,可这晋升的滋味却掺着铁锈与屈辱,让他几欲作呕。
然而下一秒——
洞府入口的禁制没有发出任何警报,就在一道温润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下悄然消散。
一道青衫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洞府内,恰好站在那片狼藉之外,仿佛精心计算过的距离。
太虚院掌座,玄玑尊者。
他脸上惯常的和煦笑容不见了,重瞳之中星河缓缓旋转,目光先是扫过地上近乎不成人形却眼神灼亮的宁渊,
又掠过浑身紧绷、衣衫破碎、气息混乱却带着突破后凌厉锋芒的江珩,最后落在周围明显经历过一场惨烈“大战”的环境上。
他捻了捻不存在的胡须,沉默了两息。
然后,脸上重新堆起那副让人看了就想打人的、乐呵呵的笑容:
“啧啧,年轻人,火气真旺,修炼起来就是动静大。”
他仿佛没看见宁渊胸口的血洞和江珩手上的血污,自顾自点头,
“不过嘛,效果看来不错。江珩,化神巅峰了?宁渊,你这伤……看着吓人,根基倒稳了,炼虚的门槛摸到了吧?不错不错,双修大法,果然玄妙无穷啊。”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江珩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宁渊眼底也掠过一丝被打断的不悦。
玄玑仿佛没看见两人的脸色,笑眯眯地继续道:“正好,省得老夫一个个去找了。有个紧急任务,非你二人不可。”
江珩眉头紧锁,声音因之前的嘶吼和情绪剧烈波动而沙哑:“掌座,我拒……”
“拒绝无效。”
玄玑直接打断,笑容不变,语气却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