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同一时刻,江曜身体猛地一僵!
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沉重、仿佛带着无形枷锁的阴寒剧痛,如同积蓄已久的黑色海啸,毫无保留地、狠狠地拍击在他的神魂之上!
“呃……!”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江曜喉间溢出。
回来了。
那熟悉的、几乎要将他灵魂撕碎的痛苦,分毫不差地,回来了。
玄渊……当真一息不多,一息不少。
江曜在剧烈的痛楚中,几乎能品出对方那近乎刻板的“守信”,以及这守信背后所代表的、不容置疑的掌控力与令人心惊的执着。
他预感,更大的风雨,恐怕已在酝酿。
他强忍着没有倒下,运转心法,调动灵力,试图像过去无数个日夜那样,独自对抗这无边苦海。
只是这一次,在短暂体验过“分担”之后,独力承受显得格外漫长与艰难。
他倚着石栏,在冰冷的夜风中缓了许久,直到最初的剧痛浪潮稍稍平复,才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一步步走回星沉阁。
——
三日之期已过,玄渊果然“依言”不再纠缠,未再出现在九阙宗。
但凌云宗的“问候”却以另一种方式,接踵而至,且精准地打击在九阙宗的各处要害。
先是几处关键矿脉的守卫弟子接连遭遇“意外”袭击,虽未致命,却使得开采进度大受影响,人心惶惶;
接着,九阙宗几条利润丰厚的跨域商路频频受阻,不是遭遇“流匪”劫掠,便是合作多年的商队突然毁约转向;
随后,九阙宗几条重要的丹药与炼器材料供应渠道接连“意外”受阻,宗门的一些产业也遭到不明势力的打压;
更有风声隐隐传出,凌云宗正在暗中接触九阙宗几个外围附属家族,许以重利……
一系列手段精准而凌厉,虽未真正撕破脸开启宗门大战,却像一张逐渐收紧的网,不断挤压着九阙宗的资源与空间,动摇着人心。
这显然是玄渊的风格——高效、精准、冷酷,且带着强烈的报复与征服意味。
求爱不成,便图穷匕见,改为强取豪夺,施加压力,逼人就范。
当真是不干人事。
“来了。”接到第一份紧急传讯时,江曜心中并无太多意外,只有一片冰冷的了然。
对玄渊的性情与手段有了更深的认识。此人心志极端坚定,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且极其自负,不容许任何脱离掌控的失败。
自己那日的决绝拒绝,无疑彻底触怒了他。
江曜不得不拖着被神魂剧痛时刻折磨的身心,参与到这场凶险万分的宗门博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