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曜安眼神刹那温柔下来:“好。”
乔笑不出来了:“停停停,你们来只是为了给我喂狗粮的?太惨无人道了!好吧,我不妒忌,我会给你们列旅游清单的,让你们拍无数的照片,有想要去的地方吗?”
“瓦特纳,你老家。”盛曜安答。
“你们也是来追拍火山喷发的吗?”乔频频摇头,“nonono,这太危险了!那里地震活动至今都很频繁,很多人忙着救灾,却总有人来捣乱。leo,我以为你不是这种人的。”
“你误会了,我这次不是来玩的。”盛曜安表明来意,“我想作为志愿者加入你们,你不介意多一位是吗?”
“what?!”乔震惊了好一晌,眼泪汪汪开口,“难道你是看到了我的s,特意飞过来帮我的吗?”
乔感动到不能自已扑上来又给盛曜安一个熊抱,“嘀”发送好人卡,“leo,你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我遇到过的最好的人,我要和你交一辈子朋友!”
也是,要不是大善人怎么会飞机飞十几小时跨国来当志愿者呢?
岑毓秋从盛曜安背后探头,插话:“我也可以加入吗?”虽然对真正原因一头雾水,但如果能解盛曜安的心魔,他愿意陪着。
“sure,youarethesweetest!”乔又激动地想要熊抱岑毓秋。
盛曜安警铃大作,老母鸡护崽一样张开双臂:“他是我的oga,味道再甜也只属于我,你不能抱。”
“oh,上帝,我是夸他人好!”
一套插科打诨下来,盛曜安已经没了飞机上的紧绷。
友情真的很奇妙,默默旁观的岑毓秋发出感叹。
在乔的介绍下,两人加入志愿队,全身心投入到了救灾重建中。
岑毓秋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这与他从小接受的“高效利己”的价值观相悖,起初他还有些别扭,有点不知该如何做。但是看着盛曜安忘我地投入其中,每日早出晚归忙得灰头土脸,也滋生出一种莫名的胜负欲全心投入进去。
救援真的很累,却也极其充实,岑毓秋品到一种此生从未品过的成就满足。
很快,两张陌生的东方面孔在当地出了名,成了人人感谢称赞的“好小伙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年关将至。
远在国内的盛家夫夫打来电话问要不要回家过年,受过他们帮助的人也听闻华国的传统纷纷送来“年礼”祝他们新年快乐,乔一家子更是计划了一大桌年夜饭邀请他们去做客。
可上天却是残酷的,它想要掠夺去一个生命,从不分时间和地点。
除夕这一夜,他们救助的一个年轻oga去世了,oga抗争了两周多,终是在团圆夜决定上天堂同他的家人团聚。
获悉消息那一刻,盛曜安扑通跪倒在地,嚎啕大哭。而岑毓秋静静站在旁边,眼神复杂地望着盛曜安。
alpha嘴里反复嘟囔着一句话:“对不起,岑哥,我又没救下你。”
岑毓秋蹲下身,手抚上盛曜安的侧脸,擎起盛曜安的下巴,迫使盛曜安望向自己:“盛曜安,醒醒,我没死,我,还活着。”
盛曜安眼角挂着泪注视岑毓秋良久,眸光闪着委屈:“岑哥,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
“我知道。”
“我梦见、梦见……岑哥死了,就死在这片土地上。”
岑毓秋缓缓睁大了眼睛。
“不,说梦不过是我自欺欺人。”盛曜安掐紧掌心,道出了那段地狱梦魇,“其实,最先绑定系统的是我,岑哥不过是被我连累的……”
天色昏沉,远处火山的冷峻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带着地狱般的诡异氛围。
盛曜安自骂、道歉、忏悔,断断续续地说上辈子如何如何不做人。
盛曜安的话颠三倒四,一会儿大学,一会儿结婚,一会儿离婚,最后还幼稚任性害死了他和他们的孩子。这一世,盛曜安又在浑浑噩噩时同系统兑下承诺,迫使他多年后变成了猫,害得他以为自己性格有缺陷。
岑毓秋从中拼凑出一段人生,一段或许曾经属于他的人生。
“系统,盛曜安说的是真的吗?”
装死了好一阵的系统弱弱发声:“差不多呢,亲,其实您还达不到我们的矫正标准。”
“足够了。”
原来一直折磨盛曜安乃至于将盛曜安逼疯的竟是他上一世的冷漠和死亡。
对于上一世的“自己”,岑毓秋顺延人生轨迹代入一下,能理解。
岑毓秋这辈子最黑暗的时刻,就是分化成一个oga,他抵触的不是这个性别,而是这个性别带来的家庭压力。而在他最绝望的时候,他被一个没说过多少话的“陌生学弟”强制标记了,那一瞬间,怕是恨极了盛曜安。
可在发情期结束后,他却原谅了,怕是也被盛曜安那副傻狗模样软化了,想放alpha一马。奈何alpha傻透了,偏偏要往枪口上撞,逼得他成了婚,又不慎流了产。
糟糕的开始让他对盛曜安很难打开心扉,他只能将生活希望寄托在工作上,却过度忽视了盛曜安的感受,酿成悲剧。
岑毓秋就像个听书人,不带感情地客观分析审判着,对上一世的自己同样有不解。
上一世,盛曜安一直执着质问他的心,明明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为什么不说?
是太迟钝,意识到自己的感情时太晚了?
不,归根还是太胆小了,太怕陷入同父母一样的泥沼,所以一直想要逃避。
岑毓秋陡然间意识到,他不能再被父母囚住了,越在意反而会越深陷泥潭。他不是母亲,盛曜安更不会是自己那人渣父亲,他们不会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