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静得掉根针都能听得真切,气氛压抑得要命。
岑毓秋视线居高临下落在跪伏在他面前的盛曜安,alpha像向神父赎罪一样倾诉完罪行,垂头耷脑地等待着他的审判。傻子,为什么要将过错全揽自己身上?
“盛曜安,我是不是从没告诉过你,我喜欢你。”
岑毓秋的话陡然砸下来,砸得盛曜安晕头胀脑:“……什么?”
“我说,盛曜安,我爱你。”
盛曜安的心脏凶猛抽跳了一下,轰然间,强压已久的情绪乍如开了锅的沸水汹涌翻滚,疯狂地在胸膛里左冲右撞冲毁心堤,难以言喻的狂喜如潮水将盛曜安溺毙。
爱他,岑哥爱他!
盛曜安简直想锣鼓齐鸣,禀告天下!
盛曜安知道会是这个答案,可听岑毓秋亲口说出又是一种感受。
可是——
盛曜安磕磕绊绊说:“我上一辈子明明那么混账,岑哥不打我不骂我就算了,为什么要、要……说爱我?”
他真的值得岑毓秋的爱吗?
“还要理由吗?”岑毓秋歪头,“盛曜安,你说你病了,患得患失,我想是我给你的安全感不够。这既然是你的心结,只是想告诉你,盛曜安,无论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我都是喜欢你的。”
“上辈子也?”盛曜安飘飘乎问。
“当然,我要是对你没好感,在你走出安全室的那一刻,等待你的就是牢狱之灾。”
岑毓秋本能觉得,自己要是真恨极了,一定会来个玉石俱焚,先把盛曜安送进去再去清晰标记远走高飞。
那时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小金库,就像这一辈子一样,他想自救一定会躲得远远的。之所以没有驳父母面子,点头同盛曜安结婚,应该并非全无感情。况且,就像盛曜安说的,盛曜安上学时,他还常常给盛曜安零花钱呢,这不是喜欢什么?
“盛曜安,在感情方面,我脑子不太灵光,性格又别扭。我不懂自己上一世为什么锯嘴葫芦死活不肯说喜欢,但是在我们离婚后我还留下孩子,一定是喜欢你的。”
“还有——”
岑毓秋蹲下身与盛曜安视线齐平:“盛曜安,不必为我的死亡而痛苦悲伤。像你所说的,我是笑着离去的,大抵是临终前寻到了自己最想要的,那一刻,我是幸福的,你该为我感到高兴。”
盛曜安摇头:“不,不该这样的……”
岑毓秋双手捧上盛曜安的脸逼对方望向自己,不让alpha退缩逃避:“盛曜安,如果让我选择,我不想背负那些痛苦地活着,我喜欢这一世,有你、有冉青、有喜欢的工作、有喜欢我的同事……”
“盛曜安,和你同居后我很快乐,我想以后我们像之前一样开心下去。”
岑毓秋罕见地笑弯了眉眼,笑容是那么静谧平和。
盛曜安痴痴望着岑毓秋,那个折磨他最深的白布下的笑容与眼前的笑容重叠,渐渐被覆盖变得模糊。他颤着手抚上岑毓秋的脸庞,触手温软,提醒着他现在的才是真实。
岑毓秋被摸脸,猫似的舒服眯起眼睛,轻蹭上盛曜安的手心:“我的盛曜安,你要快快好起来啊,我们的未来还很长。”
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