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他就一直怀揣着一个大秘密:有邻营的上司意图招揽自己。
上司说得神神秘秘,只告诉他上面有大人物,要带他去做大事。
不过上司有条件:“若是你想来,将你们卫所的游野带过来就好了。”
又是他!
赵虎顿觉很是忌恨,他握着拳头,将心里蔓延的不悦压制下去,这才笑道:“好,属下定去探探他的口风。”
“好。我也曾暗示过他,可他似乎没听懂,我也不便打草惊蛇,你询问他也是点到为止就好,免得坏了大业。”上司吩咐他,一看就知道很重视游野。
赵虎心里五味杂陈,若是往常……以他的为人肯定不会招来游野,只要推说游野不愿意就好。
可这回看上司的意思,似乎招揽游野是重头戏,自己似乎也不过是个捎带的。
他直觉探查到若是自己没招揽到游野,对方也多半会舍弃自己。于是努力去招揽游野。
这天,趁着中午吃饭的空隙,他就凑到游野那里,想跟他开口。
游野正打开自家的食盒准备吃饭。
“怎么这么巧,游兄弟也在这?”赵虎陪着笑道。
游野斜睨了他一眼,经过这些天的接触,他很不齿赵虎为人,也不怕得罪他,因此没搭理他,只认真将打开的食盒一层层提篮摆开,从里面将饭菜一碟碟拿出来放到桌上。
“怎么没去外面吃?这般勤俭持家。”赵虎见他不理会自己,只好继续赔笑找话聊天。
游野没理会,今天晴娘心情好,给自己做了好吃的饭食叫相熟的小厮送过来,赵虎这厮懂什么?
食盒摆开,主食是一道蒸香稻,配菜是两荤一素,胡椒醋鲜虾、五味蒸鸡,素菜是炒茄条,看着配色就好看。
“还挺香的。”赵虎看了一下,砸吧下嘴,为了表示亲近,凑过去道,“游兄弟,我们一起吃吧。”
游野看他一眼,将食盒挪得离自己更近,跟他说:“有事说事。”
赵虎悻悻摸了摸鼻子,看了看食盒,他才不想吃呢!
便只好说事:“兄弟我可有天大的好事跟你说……”,如此这般将自己的盘算说出来。
有黄金可拿,还有官职升迁许诺,肯定会让他动心。
谁知游野听后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劲儿:“我不想去。”?
赵虎怀疑自己的耳朵,这可是一条升官发财路!直接就能搭上大人物,他凭什么不去?
“兄弟,你是不是没听清楚,我再说一遍。”赵虎摸摸鼻子,打算再说一遍。
“听清楚了,不去。”游野还是那般利落干脆的样子。
眼见着赵虎还要说,游野将筷子举起来:“我要用膳了。”这是明晃晃赶人的意思。
赵虎干瞪眼,他这样的人哪里受过这种气?要不是这件事不宜声张,他早就跟游野理论了。
无奈只好瞪了游野一眼,不阴不阳笑了笑:“你可别后悔。”,说罢就放狠话而去。
游野不琢磨他,只自己安心吃饭,
胡椒醋鲜虾和五味蒸鸡据晴娘说是宫廷里传出来的菜式,那胡椒醋鲜虾白灼过,随后放在胡椒和醋里腌制过,吃起来清爽又入味,辣味胡椒和微酸的柿子醋融合,很是开胃。
五味蒸鸡则是选用了五种香料又腌又蒸,做出来鸡肉滋味复合,正好下米饭。
就连里面的蒸香稻都是颗粒分明,雪白饱满,配合上素炒茄条幼嫩油香,简直每道菜都精彩。
游野吃得很满意,连最后一点残渣都没留下,随后就漱口喝茶,想着晚上去见晴娘前要先去趟银楼,他吩咐银楼给晴娘打的金臂钏好了,如今天气渐热,还要请人定制一方玉枕,好让晴娘解暑。
正思索着玉枕的花样纹路要不要刻一些花样,就见好友鬼鬼祟祟到跟前,问他:“赵虎那厮怎么了?我见他气冲冲从你这里出去,又去寻旁人问可有做胡椒醋鲜虾的酒楼,真是莫名其妙。”
游野:……
他看了一眼已经被自己洗干净的食盒,整齐收了起来:“他想招揽我,我没去。”
“啊?难道是那件事?我也听说了,他们也来寻我,我也拒绝了。”谢允开口,“还想提醒你也别去呢,神仙打架,我们小人就别去沾边了。”
夏晴如今已经在打荷岗上做了一段日子了。
这打荷比原先的水台高级许多,站在砧板和炉头之间。算是炉头师傅的小工,她如今就跟着延寿伯。
延寿伯也喜欢她:“这孩子能干勤快,主要是聪明,知道怎么干活。”
夏晴有做菜基础,因此做打荷帮工也得心应手,每每有大菜要做,她一扫菜单就明白需要什么配菜。
好比今日延寿伯要做“三事”,这道菜也是源自明宫廷的一道功夫菜,她去砧板配菜,拿了海参、鲍鱼、鲨鱼筋一事海味,又抄起肥鸡做二事飞禽,而后选猪蹄筋、鱼肚做三事胶质。
拿到荷台方便延寿伯做菜,随后恭恭敬敬站在延寿伯后头观看他烹饪全过程,不多嘴不打岔。
眼看延寿伯炖好菜式,便给他端一盏茉莉清茶、一把热毛巾让他擦汗,自己则麻利道:“师傅,让我来装盘吧。”
延寿伯烟熏火燎,乐得休息,接过毛巾擦汗,任由温热的水蒸气浸透自己满油的脸颊,再喝一口已经晾好的绿茶,顿觉舒适自然。
再看眼前的夏晴,已经拿出天青色瓷炖盅分装起来,“三事”厚重滋补,正好放在这种炖盅里显得高端。
随后夏晴就将成品送到前头桌上,在盘子下面压上写桌号的纸条,方便小二传菜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