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封神演义》里,这条龙名为敖丙,封神之战后被封为华盖星君。
&esp;&esp;但这是个融合的大世界,因着没有阐截二教,天庭肆无忌惮,早为霸主,封神,便更像是一场天庭自行开展的选拔赛。
&esp;&esp;选拔的既是“优良人才”,这条近乎半废的龙,自然榜上无名。
&esp;&esp;那龙见哪吒淡淡扫来,顿时吓得一激灵,更是往后缩了缩,恨不得缩进墙中。
&esp;&esp;云皎只觉——好大的龙,扒皮抽筋起来定然很爽吧。
&esp;&esp;她无意探究对方姓名,准确而言,在场所有龙,她都不在意。
&esp;&esp;但他们,在意她。
&esp;&esp;筵席在一种诡异气氛中继续。
&esp;&esp;一众龙族看着这对小夫妻自然的举动,一个替夫人夹菜,一个给夫君取果子,一时震撼至极。
&esp;&esp;云皎瞧见不远处红灿灿的果子,瞧着不像海货,是才从山林间摘下的,半分腥味也无。
&esp;&esp;便毫无外人在场的觉悟,径直取了来,“你不食海物,尝尝这个。”
&esp;&esp;哪吒正为她剔鱼,闻言手一顿,顺势侧首,就着她手咬了一口。
&esp;&esp;“好吃?”
&esp;&esp;“嗯。”
&esp;&esp;“那我也尝一口。”
&esp;&esp;哪吒将剔好鱼肉的玉碟递去她身前,又道:“是酸果,夫人会喜欢的。”
&esp;&esp;果然,云皎尝了口,是还不错。哪吒干脆将那整盘果子挪到近前,又重新挑了一盘鱼,继续剔骨。
&esp;&esp;龙宫众人:……
&esp;&esp;他们当这里是“家”吗?
&esp;&esp;一股荒谬绝伦、又裹挟着厌恶的复杂情绪在众龙之间弥漫。
&esp;&esp;一条血脉不纯的龙,不过一个杂种,与哪吒厮混在一处,与其成亲,还在龙族家宴上若无旁人地展示亲密。
&esp;&esp;也是,就因她血脉不纯,才会做出如此丢人且叫龙憎恶之事!
&esp;&esp;但在愤怒,甚至鄙夷之下,又悄然滋生了一股莫名的情绪。
&esp;&esp;四海合力都奈何不了的瘟神,让龙族千年无法翻身的天庭杀神……
&esp;&esp;在她面前,竟是这般模样?温驯,温柔,百依百顺。
&esp;&esp;敖广的神色越发难看,寻到间隙,便闷声道:“云皎,你确是将本王的龙宫视若无人之地,不请自来,这等无礼。”
&esp;&esp;“我不请自来?”云皎等得便是这个时机,反而轻笑,“龙王此言差矣,我倒还未曾指责龙宫待客不周,我与我夫君落座已久,却无一人前来见礼问候,实在怠慢。”
&esp;&esp;敖广一听,气得胡须都快炸起,其余几个龙王亦是:“我?我等向你见礼?”
&esp;&esp;一旁的龙女听闻她的话,也是如坐针毡,眼前一黑又一黑。
&esp;&esp;“合该如此。”云皎煞有其事点点头,“你龙族式微已久,在凡间也称不上什么高贵血脉,向本大王见礼,有何不可?”
&esp;&esp;“你…你……”
&esp;&esp;云皎对敖广瞪大的龙眼视若无睹,见他说不出话,反觉无趣,干脆冲殿外立着的精兵使了个眼色。
&esp;&esp;小妖会意,立刻扛着几只沉甸甸的箱笼进来。
&esp;&esp;“龙王无礼,我却不是。初次登门,仍旧略备薄礼,龙王就收下吧。”
&esp;&esp;龙王已气炸,可瞥见她身旁静立如山、却依旧压迫感十足的红衣煞神,又强自按捺。
&esp;&esp;南海龙王却已然厉声:“大哥,我四海之内,物华天宝,何等珍奇无有?何须她来献礼?”
&esp;&esp;“此女如此狂妄,仗着…咳,仗着有人撑腰,简直无法无天。此礼必有蹊跷,断不可收!莫要中了她的算计!”
&esp;&esp;不收就不会中算计?云皎觉得他还是太年轻。
&esp;&esp;说时迟,那时快,一道赤光闪过,混天绫已缠上敖钦脖颈,叫其满面涨红,再说不出话。
&esp;&esp;哪吒冷然道:“千年过去,龙族仍旧如此不识好歹。”
&esp;&esp;云皎的耐心也显然耗尽。
&esp;&esp;她面上已是半分笑意也无:“我好心备礼赴宴,本为‘认亲’,你等身为龙王,却全然不尽地主之谊。对我冷眼相待,恶语相向。”
&esp;&esp;“既是如此,那也无甚好谈。”她嗤了一声,缓缓起身,“老龙,休怪我翻脸不认‘亲’了。”
&esp;&esp;敖广:???
&esp;&esp;不是一直都她说的多吗?
&esp;&esp;忽听几声轻响,云皎稍一抬指,小妖们托举的礼便一一打开,其中并非龙族所预想的毒物或暗器,竟真是一众珍稀法器灵宝,宝光熠熠,灵气逼人。
&esp;&esp;这倒让敖广等人一时怔住,惊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