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明天回首尔。”权至龙说,“晚上有空吗?”
&esp;&esp;金西娅系统里显示:明天无行程。
&esp;&esp;“有。”
&esp;&esp;“那……见面?”
&esp;&esp;又是这个问句。
&esp;&esp;金西娅想起杀青那晚,他在短信里问“见面吗”。她没回复,直接出了门。
&esp;&esp;这次她说:
&esp;&esp;“好。”
&esp;&esp;挂断电话后,李希洛从门边探出头。
&esp;&esp;“所以你们这是……”
&esp;&esp;金西娅看着他。
&esp;&esp;李希洛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esp;&esp;“算了,我不问了。反正问了也不会有答案。”
&esp;&esp;
&esp;&esp;系统紊乱
&esp;&esp;金西娅没有否认。
&esp;&esp;因为她确实没有答案。
&esp;&esp;她只知道——
&esp;&esp;明天晚上,她会见到那个人。
&esp;&esp;她会把手放进他掌心。
&esp;&esp;她会站在他身边,像站在唯一不需要被分析的光里。
&esp;&esp;十一月的第二个周五,首尔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esp;&esp;权至龙说“见面”的地方不是餐厅,不是咖啡厅,不是任何会被拍到的地方。
&esp;&esp;是汉江边那条他们一起站过的步道。
&esp;&esp;雪下得不大,细细密密,落在江面上立刻消失。金西娅到的时候,权至龙已经在那里了。
&esp;&esp;他没有穿舞台上的华丽外套,没有做发型,没有戴任何配饰。
&esp;&esp;只有一件黑色大衣,围巾裹得很紧,帽檐压得很低。
&esp;&esp;像任何一个在汉江边散步的普通人。
&esp;&esp;“至龙前辈。”
&esp;&esp;他转过身。
&esp;&esp;雪落在他肩上。有几片沾在睫毛上,他眨了眨眼,没去拂。
&esp;&esp;“来了。”
&esp;&esp;金西娅站在他身侧。
&esp;&esp;他们之间隔着半米。不远,不近。
&esp;&esp;江水在夜色里是深的灰,雪落在灰上变成更浅的灰。
&esp;&esp;“东京的行程,”金西娅问,“顺利吗?”
&esp;&esp;“嗯。”
&esp;&esp;沉默。
&esp;&esp;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单独相处。录音棚、工作室、废弃厂房——他们有过无数独处的时刻。
&esp;&esp;但那些时刻都有“理由”。
&esp;&esp;录歌。编曲。拍摄。
&esp;&esp;今天没有理由。
&esp;&esp;只是他说“见面”,她来了。
&esp;&esp;她来了,他就在这里。
&esp;&esp;这本身就是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