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捶了一拳,闷闷的,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她躲他。
她宁愿躲到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陌生人身后,也不愿意跟他回去。
苏言辞垂下眼,把手收了回来,垂在身侧。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温和还在,笑意还在,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只收回来的手在袖子里攥得有多紧,指甲陷进掌心里,掐出一道一道的血痕。
“月月。”他又喊了一声,声音放得更轻了,轻到有些小心翼翼,像是在哄一只炸了毛的小猫,“跟哥哥回去,你病刚好,不能在外面吹风。”
苏淡月从魏渊身后摇了摇头,摇得很用力,髻上的花簪跟着晃了晃,差点掉下来。
她把脸往魏渊的袖子后面缩了缩,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不要回去。”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像风吹过水面,散了就没了。
苏言辞的手指在袖中又紧了一分。
魏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攥着自己袖口的手。
白生生的,小小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着白,关节微微凸起。
他能感觉到那只手在抖。
似是在委屈,又似是在生气。
魏渊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他的表情依旧是那种惯常的冷淡,像冬天结了霜的湖面,风吹过去也掀不起什么波澜。
但他没有甩开那只手,甚至没有后退一步。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像一堵墙,不声不响地替身后那个小小的人挡住了什么。
苏言辞看着这一幕,面上虽然依旧带着笑,但那个笑已经有些挂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翻涌的东西压下去,声音保持着最后的平稳:
“月月,听话。”
苏淡月的回应是把魏渊的袖子攥得更紧了。
她把脸埋在魏渊的袖子后面,只露出一个顶和那支摇摇欲坠的花簪,声音小小的,闷闷的,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月月不要听话。月月听话了,哥哥也不要月月。那月月就不听话了。”
苏言辞站在原地,嘴唇微微张了一下,想说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不出声音。
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做了一件无法挽回的事。
桃林里的气氛骤然冷了下来。
两个男人面对面站着,中间只隔了几步的距离。
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他们肩上、间,谁都没有拂一下。
苏言辞的面上还挂着笑,但那笑意已经淡了,像一盏被风吹得摇摇欲灭的灯。
他的目光越过魏渊的肩膀,落在那只攥着袖口的白嫩小手上,指节泛白,关节微微凸起,像是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放得很平,平得像一面没有波澜的湖:
“魏将军,舍妹年幼不懂事,不劳将军费心。下官自会带她回去。”
魏渊低头看了一眼身后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又抬起眼看着苏言辞。
那双极淡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像冬天结了霜的湖面,看不出深浅。
“苏大人,”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石头滚过沙地,“令妹方才说不想跟你回去。本将军耳朵不背,听得清清楚楚。”
苏言辞的笑意终于彻底消失了。
“魏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