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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军纪（第2页）

他看着那个中年妇女，沉默了很久，他想说什么，但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大姐。”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哑。

中年妇女抬起头，眼睛红肿，脸上全是泪水和雨水，见不辣对眼前男人恭敬，就猜到是个领导，随即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还我女儿，还我女儿”

她说不下去了，又趴在地上哭。

黄璟站起来，转过身，看着康丫。

“人呢？”

康丫指了指旁边的一顶帐篷，脸上全是怒色：“在里面，绑着呢。”

“拉出来，全军集合。”

康丫愣了一下，但没敢多问，转身跑进帐篷。

不一会儿，刘大壮被两个执法兵架了出来。

他被绑着双手，低着头，他的军装被撕破了几处，脸上有伤，嘴角破了，血已经干了，凝成暗红色的一团，他不敢看任何人，只是低着头，浑身抖。

全军集合的命令很快传遍了营地。

士兵们从帐篷里跑出来，从训练场上跑回来，从食堂里跑出来，在营门口的空地上列队，一万八千人，黑压压地站成一片，雨水打在他们脸上，没有人擦，没有人动，没有人说话。

龙文章从人群中走出来，脸色铁青。

他走到黄璟身边，压低声音说：“均座，真要搞这么大？”

“何敬之说我们是骄兵悍将，这还不骄？这还不悍？我三令五申，既然打鬼子没怕过，难道就管不住自己裤裆的玩意？”

龙文章沉默了。

他低下头，退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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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璟走到空地上，站在全军面前。

雨水浇透了他的军装，顺着帽檐往下淌，但他没有打伞，也没有站到雨棚下面。

“弟兄们。”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雨中格外清晰，“今天，咱们新八军出了一件事，一件丢人的事，一件让咱们一万八千弟兄抬不起头的事。”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每一个被他看到的士兵都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刘大壮，城北警戒连士兵，昨天晚上，趁着夜色摸进老乡家里，糟蹋了人家的闺女。”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念一份战报，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每个人心上，“他是咱们的兵，打过南天门，打过腊戌，打过曼德勒，打过仰光。

他在战场上杀了十几个鬼子，是条汉子。

但下了战场，他干了畜生干的事。”

他顿了顿，看着刘大壮。

刘大壮跪在地上，浑身抖，头几乎埋进了泥里。

“刘大壮，你抬起头来。”

刘大壮慢慢抬起头，脸上全是泪水和雨水，眼睛红肿，嘴唇哆嗦着。

“你看看这些弟兄。”

黄璟指着面前的一万八千名士兵，“你从禅达就跟着我，也算是新八军的老人了，我一再强调，老兵带新兵，你就是这么带的头吗。”

黄璟说完，手上的马鞭当着众人面直挺挺的甩在刘大壮的光膀子上。

刘大壮吃疼了一下，但是咬着牙忍了下来，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均座，我……我干了畜生干的事……我不是人……”

“功是功，过是过，我新八军自建立以来不能功过两抵。”黄璟缓缓闭上眼，随后开口道，“执法队！”

周边执法队听闻，立刻围了上来，黄璟缓缓脱下自己的上衣。

“我，黄璟，管制不严，自罚三鞭。”说着，黄璟对着执法队喊道：“打！”

一时间众人全部愣在当场，包过执法队四名成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中的罚鞭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罚鞭是用牛皮编的，三股拧成一股，打在身上能皮开肉绽，他们打过逃兵，打过违反军纪的士兵，但从没打过长官，更没打过军长。

“愣着干什么？”黄璟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