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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军纪（第3页）

执法队长咬了咬牙，上前一步，举起罚鞭。

“均座……”他的声音在抖。

“打！”

第一鞭抽下来了。

啪！

牛皮鞭抽在黄璟的背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血珠从伤口里渗出来，和雨水混在一起，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淌，黄璟的身体晃了一下，但他咬着牙，没有动，甚至没有皱眉。

一万八千名士兵看着这一幕，有人低下了头，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眼眶红了，但没有一个人说话，雨声吞没了一切，只有那一声鞭响在每个人心里回荡。

“第二鞭。”

啪！

又是一鞭，打在背上，和第一鞭交叉，形成一个血红的十字，黄璟的脚在泥地里踩出了一个深深的坑，他的身体在微微抖。

“第三鞭。”

啪！

第三鞭落下来，打在背上，血花四溅。

黄璟的身体猛地一颤，他咬着牙，喉咙里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三鞭打完，他的背上已经血肉模糊，雨水冲刷着伤口，血水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淌，滴在泥地里，和雨水混在一起，变成暗红色的一滩。

全军肃静。

“弟兄们。”他的声音有些哑，但很清晰，“我治军不严，我该罚，三鞭，是替新八军挨的，是替那些在缅甸死去的弟兄挨的，是替那个被糟蹋的姑娘挨的。”

他顿了顿，转过身，看着刘大壮。

刘大壮跪在地上，浑身抖，脸上全是泪水和雨水，他不敢看黄璟，也不敢看任何人。

“刘大壮。”黄璟的声音很平静，“你跟我从禅达一路打过来，南天门、腊戌、曼德勒、仰光，你杀过十几个鬼子，流过血，受过伤，你是条汉子。

但今天，我留不住你。”

刘大壮抬起头，看了黄璟一眼，又低下头，他的嘴唇哆嗦着，眼泪从眼眶里滚出来，滴在地上，砸在泥水里，溅起小小的水花。

“均座，我对不起您，对不起新八军，对不起那个姑娘。”他哭着说，“我该死，但我求您一件事……求您别告诉我娘……她身体不好，受不了这个刺激……就说……就说我死在战场上了……”

黄璟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好。”

刘大壮磕了三个头，额头磕在泥水里，咚咚响。

“谢谢均座……谢谢均座……”

黄璟转过身，背对着他，他闭上了眼睛。

“执法队，行刑。”

两个执法兵上前，把刘大壮架起来，带到营门口的空地上，刘大壮没有挣扎，没有喊叫，只是低着头，任凭他们架着走。

一万八千名士兵看着这一幕，没有人动，没有人说话。

执法队长举起枪，对准刘大壮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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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壮忽然回过头，看着黄璟。

“均座！”他喊了一声，声音撕心裂肺，“来世我还跟您打鬼子！”

枪响了。

沉闷的，像打雷。

在雨中回荡，久久不散，刘大壮的身体猛地向前一扑，倒在泥水里，血从胸口涌出来，和雨水混在一起，染红了周围的一片泥地。

他死了。

那个在缅甸战场上杀了十几个鬼子的英雄，死在了自己人的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