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度,刘新建那边,盯紧一点。另外,帮我查一件事。”
“祁厅您说。”
“陈海出事那天晚上,他从哪个号码接的电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祁厅,这个事当时交警那边有记录——”
“我要原件。”
“明白了。”
挂了。
动车子,大灯照亮前方。
路边的梧桐树一棵一棵往后退。
回到厅里已经七点半了。
加班的人陆续在走,走廊里碰见几个人,都叫祁厅。
他点头,脚步不停。
办公室门口站着一个人。
是陆亦可。
“你怎么还没下班?”祁同伟问。
“等你。”
“有事?”
陆亦可犹豫了一下。
“祁厅,侯亮平下午去了一趟档案室。”
“查什么?”
“他没说。档案室的人说他查了三个小时,调的都是旧卷宗。”
祁同伟开门,开灯,脱下外套挂好。
陆亦可跟进来,站得笔直。
“还有什么?”
“李达康那边也有动作了。他让秘书约了沙书记,明天下午三点。”
“你怎么知道的?”
陆亦可没回答。
祁同伟看了她一眼。
“你在我这儿干的这些事,要是被人知道了——”
“我知道。”陆亦可打断他,“我自己的选择。”
她脸上的表情很平,但眼神里有东西在烧。
祁同伟在椅子上坐下来。
窗外城市的灯光亮成一片,那条江隐在黑暗里,只能听见水声。
“亦可,帮我盯一个人。”
“谁?”
“赵东来。”
陆亦可眉头动了一下。
“您怀疑他?”
“不是怀疑。是防备。”
陆亦可点点头。
“还有,程度那边查到一个东西,你配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