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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信守之谜（第2页）

然后她转身，快步走出偏院，穿过窄廊，回到书房。

萧景珩已经到了，正站在案桌前翻那本泛黄的册子。看见她进来，他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那是一种很细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观察，他在确认她的状态。

“找到了。“裴夭夭走到案桌前，把信放在桌上，“我娘留的信，里面说门可以关，不需要献祭。只需要两个条件——玄阴之体跳下去，绝灵之体在上面拉住。“

萧景珩把那封信拿起来，从头读到尾，然后放下。

“所以我是那个锚点。“

“对。“

萧景珩没有立刻说话。他站在原地，手指按在信的边缘，低着头，像在想什么。

“你在担心什么？“裴夭夭问。

“我在想，你娘写的这个方法是守界人更早的一代留下的。但那一代的人，最后平安退出来了——那他们退出来之后，门还在吗？“

裴夭夭愣住。

“如果门还需要人守，那他们退出来了，谁来守？“

这个问题的答案，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然后落在了一个她没想过的地方。

“也许是轮流。“她慢慢开口，“不是一个人守一辈子，是每个人守一段时间，然后换人。这样就不需要有人消失，不需要有人永远困在下面。“

“但前提是，每次换人的时候，都得有一个新的玄阴之体跳下去。“

“对。“

萧景珩把信折好，放在桌上，抬头看着她。

“那么问题就是，你去跳的时候，谁来接替你？“

裴夭夭没有立刻回答。她把信收进袖子里，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明亮的晨光。

“我不知道。“她说，“但我会找到那个人。“

“如果找不到呢？“

裴夭夭转过身，看着萧景珩，笑了一下，笑得很淡，但很真实。

“那你就多拉我一段时间。等我找到，再放我下去。“

萧景珩看着她，看了很久，最终他点了点头。

“好。“

裴夭夭把信贴身收好，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我要去找师父，告诉他这件事。你……去休息吧。“

“不用。我跟你一起。“

裴夭夭转头看他。萧景珩已经走到她旁边，手里拿着那本册子和那封信，脸上的表情还是那副惯常的平静，但他站的位置，比之前近了半步。

她没有拒绝。

“行，那就一起。“

两人并肩走出书房，晨光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裴夭夭抬头看着天，天是蓝的，有几缕薄云，像有人用毛笔轻轻扫了一下。风吹过来，把她额前的碎吹动了一下，她伸手别到耳后。

“萧景珩。“

“嗯？“

“如果我真的跳下去了——“

“我会拉住你。“

“如果拉不住呢？“

萧景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那就一起下去。“

裴夭夭的脚步停了一下，她没有转头看他，但她握紧了袖子里那封信，然后继续往前走。

风还在吹，晨光还在洒，一切都像往常一样。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事情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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