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跑了恶人,韩老夫人出了口恶气。催着圆啾快做早饭,又把大目也喊起床烧火。
不一会儿,韩家的早饭摆在桌上。葱花炒蛋、小米粥、白面馒头,煮鸡蛋、手擀面,还有一碟酱菜。
采星吃得最快,嘴里塞着馒头,眼睛却一直往阿旺身上瞟。阿旺被他看得不自在,放下粥碗,问了一句:“你看什么?”
采星把嘴里的馒头咽下去,凑近了一些,盯着阿旺的后颈看。阿旺想躲,采星按住他的肩膀:“别动。”
阿旺的后颈有一小块皮肤破了,结了痂,周围泛着淡淡的红。阿旺自己也摸过,说是昨晚打架的时候蹭伤的,没在意。
“你这里有个东西。”采星说。
“什么?”
“一朵荷叶。红色的。”
阿旺的手顿了一下。他想转过去看,看不见。
韩老夫人放下筷子,走过来,弯下腰看着阿旺的后颈。荷叶形状,叶络清晰,像是长在皮肤上的,不是画上去的。韩老夫人伸手摸了摸,阿旺缩了一下脖子。
“疼吗?”
“不疼。”
韩老夫人直起身,看着阿旺,又看了看采星。
采星的眼睛亮晶晶的,不是惊讶,是高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高兴,但就是高兴。
“你后面这个印记一直都有吗?”韩老夫人问。
阿旺摇头,他听说过金莲侍者到了十六岁会自动显现印记,但他今年才十三岁,不知道为什么会提早三年。
“阿旺,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采星说。
阿旺看着他认真回答:“圣童上师,我本来就是你的人。”
“圣童上师?”韩老夫人啧了一声,“这个称呼,不适合我家星宝。”
“怎么不适合了?”采星问。
“师肯定是有学问才能谓之师,你是有学问?还是有问学?”韩老夫人两手一摊,“你都没有。”
采星不服气。“我现在没有,不代表我以后没有。我才十二岁!”
“那你以后想要当别人老师吗?像叶山长那样?”韩老夫人问。
采星脑中闪过叶规捻须沉思、板着脸训人的样子,打了寒颤,转头对阿旺道:“阿旺,你还是叫我采星。”
“对了,”采星又道,“我不会当和尚的。我娘说了,当和尚不能吃肉,不能娶媳妇,也不能当状元。”采星说得认真,“但你本来就是出家人,你能不能还俗?”
“我是金莲侍者,不是出家人。”阿旺的声音很低。
“那你以后就是我的金莲侍者。”采星拍了一下桌子,像是做了决定,“我封的。”
韩老夫人敲了他一下脑袋。“你封的?你封的算什么?”
“我封的算召王封的。”
韩老夫人懒得跟他掰扯,转身去盛粥。采星追着她问:“娘,金莲侍者这个称呼好不好?”
韩老夫人想了想。“金莲这名字不好,听起来怪怪的。换个。”
折月坐在旁边,端着粥碗,喝了一口。“叫星卫吧。简单,也好听。”
采星念了一遍。“星卫。行。那我是召王。召王和星卫,配。”
“卫星。这个听起来更厉害。”韩老夫人提出自己的意见。
“卫星,保卫采星。嗯,这个也配。”采星一锤定音,对阿旺道:“以后你就是我的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