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高水长,江湖路远。
夜幕下,繁星闪烁,马车踽踽独行。
车轱辘缓缓往前驶去,路旁两侧的灌木慢慢往后退去,在月光照耀下留下一道孤零零的影子。
远山的轮廓呈现出一抹灰蓝,只余天际犯泛出半边白光,山的那边,或许天还将未全黑。
哒哒的马蹄声独自在夜间响起,马车上一人半边搭着一条腿在车外,时不时拽动手里的缰绳,斗笠下的脸全然隐在黑暗里,看不清脸色。
如今已是五月末,夏木荫荫,入暑之时。天越来越热,槲寄尘二人决定白日歇息,黄昏时开始赶车,日子不紧不慢,一晃就过去两个月了。
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等海兰城中监视他们的人现他们早已离开时,槲寄尘已经悄无声息出现在大月了。
车厢内,木清眠因小病了一场,眼下正昏昏欲睡着,槲寄尘特意将马车慢慢赶,偶尔掀开帘子看他一眼,见他只是精神头不太好,没别的问题,这才放下心来继续赶路。
刚开始还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几句,见他脸色越来越难看,槲寄尘便不再多言,把吃的喝的东西准备好,干脆就不打扰他了。
两个时辰后,马车来到一处山脚下,望着眼前高悬的山岳,林中几处显露出来的蜿蜒狭窄山路,槲寄尘吁了一声,及时勒停马儿。
他起身站在车板上,目光环视四周,看了一会儿后,跃下马车,牵着马车来到地势平缓处。
“阿眠,”槲寄尘身体凑近马车低声唤了一声,说着便伸手掀开帘子,伸长了脖子往里瞧。
月华如水,猛的一撩开槲寄尘却是眼前一片昏暗,黑布隆冬的什么也没看清,不过几息后,便依稀可见木清眠的轮廓。
光亮微弱,却也不容忽视,槲寄尘耐心等了一会儿。
木清眠睁眼缓了一会儿,才感觉身下的马车停下了,又迷糊之间听见了像是槲寄尘唤他名字,身体没动,只含含糊糊的低声应了一声。
“嗯?”
听见他回应,槲寄尘转头解开马车,又道:“醒了?下来走走,随便活动活动筋骨。”
“嗯。”
还是只有简短的一声气音,槲寄尘无奈摇头笑了一下,这人怕是脑袋还晕乎着呢,便没多管,先把马儿牵开去吃草,这才回来。
槲寄尘躬着身子钻进马车,见木清眠已经缓过来了,正起身靠着车厢,手里拿着一个水囊,显然才刚喝过。
见槲寄尘来了,顺势把水囊给他。车帘掀开挂在一旁,月光洒进来,槲寄尘侧身坐着,接过水囊喝了几口便放下了。
其实他不怎么渴,只是不好辜负木清眠的好意,他一向说不了拒绝木清眠的话,除了在某些方面比较固执以外,其余皆是依言照做,从不反抗。
“饿吗?”槲寄尘伸手摸摸木清眠的肚子,把人捞过来,也不嫌热的困在自己怀中半搂着。
“我还不饿,本身吃得就晚,还吃了就睡。”木清眠老实回答,语气颇为无奈。
伸手摸了摸槲寄尘下巴,现胡渣又长了不少,心里想着白天给人好好打理一番,免得他什么都不做,也太不关心槲寄尘了。
他这一路上自然没费多少心,很多事都是槲寄尘负责操心,几乎可以说是同在海兰城的公子哥生活没什么不同。
吃了睡,睡了吃,还有人哄着,日子宛如从前,没受苦。除了在马车上一路赶,颠簸得腰酸屁股痛外,倒没别的罪受。
更别说槲寄尘一路上都备着药油,替他按摩,倒也还能承受,只是容易按着按着容易不正经罢了。
木清眠的手越来越大胆,又放肆的把玩起他跳动的喉结起来,槲寄尘忍着沸腾全身叫嚣的火,哑着嗓子在黑暗中寻到他的耳后,热气喷洒,几乎压抑着吐出话:“别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