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风家主峰。
云如眉伏法,风家昔日的玄门天骄也被废除修为的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整个玄门。
曾经不可一世的风家,瞬间从云端跌落泥潭,成了整个玄修界的笑柄。
风家内部更是大乱,云如眉掌权多年,其党羽遍布风家上下,如今树倒猢狲散,个个堂口的管事为了推卸责任,互相攀咬。
账房的流水出现了巨大的亏空,外部几个依附的家族也开始阳奉阴违,甚至暗中抢夺风家的产业。
整个风家,仿佛一座随时会倾覆的大厦。
后山。
崇寿堂。
这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名贵的紫檀木门紧闭,屋内没有点沉香,只弥漫着浓重的苦味。
风家老祖宗靠在罗汉床上,脸色铁青。
他原本就布满褐斑的脸庞,这几日显得更加老态龙钟,仿佛随时都会咽下最后一口气。
“废物、都是一群没用的废物!”
老祖宗将手中的一叠账册狠狠砸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
“这才几天,西山灵矿的产出就少了这么多,外门那些执事都是死了吗?”
两名贴身伺候的老嬷跪在地上瑟瑟抖,大气都不敢出。
老祖宗闭上眼睛,手指用力揉压着太阳穴。
这几日,她日夜难安。
既庆幸云如眉没有将她和归墟的交易捅出来,又对家族如今这个烂摊子感到无比头疼。
过了一会儿。
门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老祖宗,大小姐在门外求见。”
外头的侍女低声通报。
老祖宗猛地睁开眼,混浊的眼球里闪过一丝戒备与厌恶。
那丫头来干什么,莫不是来看她笑话?
“让她进来。”
老祖宗坐直身体,握紧了手里的龙头拐杖。
门被推开,沈妩穿了一身素静的月白色长裙,未施粉黛。
她跨过门槛步伐,不疾不徐走到到距离罗汉床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十分规矩的行了一个晚辈礼。
“孙女见过老祖宗,不知老祖宗这几天身体可好?”
声音平和,不带一丝先前的凌厉与锋芒。
老祖宗冷眼看着她。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她并不相信这丫头会突然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