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可以陪你演。但事成之后,这个人必须交给我处置。”谢轻舟决定。
“依你。”沈清昭说。
接下来谢轻舟全心投入对禁军的调度上。
陆珩明留下的三千骑兵已经编入京畿大营,白芷的弩手全部换上了新改良的连弩,林依的木兰军扩充到了八百人。
所有人都知道大战在即。
转眼便到了夏至。
万事俱备。
沈清昭站在自己殿中,将那枚裴辰的私令攥在手心。
这是她的第二块裴辰私令了,裴辰私令还挺多。
她思索片刻,便站起身,对门外的林依说道:
“让白芷准备好人手。等裴渊的信一到,我们就动手。”
林依抱拳领命,转身要走,却又停住了脚步。
“清昭姐,沈思进还在宫宴上喝酒。他今晚喝的是西域进贡的葡萄酒,一壶接着一壶,到现在还没散席。”
沈清昭的目光微微一凝。
“你在他身边安插了眼线?”
“不是我,”林依转过身,“是青橘,她让周彪的女儿把消息传出来的。小姑娘每天下学都要路过那棵歪脖子槐树,卖糖人的老伯还在那里摆摊。”
沈清昭沉默了一瞬。
青橘。
她的贴身侍女。
被沈思进用兄长性命要挟、被迫在她汤药里下毒的青橘。
谢轻舟离京前告诉过她,青橘已经把沈思进给的那包药换成了于大夫配的补气散,但这件事沈思进还不知道。
他以为青橘仍是他握在掌心的一枚棋子。
“青橘的兄长找到了吗?”沈清昭问。
“没有。”
林依摇头。
“以竹的人翻遍了二皇子府的地窖和天牢的暗室,都没有。沈思进把他藏在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地方,连周元都不清楚具体位置。”
也就是说,青橘的兄长至今生死不明,而青橘仍在沈思进的眼皮底下演着戏。
每天照常给沈清昭端茶送水,照常在沈思进的人面前假装下毒,再照常把写着假消息的纸条送到沈思进的人手中。
她在用自己兄长的性命做赌注,赌沈清昭能赢。
沈清昭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叩了叩。
“宫宴还有多久散席?”
“至少一个时辰。沈思进今晚请了翰林院的几个老学士讲《资治通鉴》,那几个人都是孙阁老的门生,被沈思进逼着来赴宴的,一个个战战兢兢,话都不敢多说。”
“孙阁老的门生?”
沈清昭的眉头微微皱起。
沈思进革了孙廷辅的职,却请他的门生来赴宴。
看来他在试探孙廷辅在朝中到底还有多少影响力,看那些老臣还敢不敢替孙廷辅说话。
“林依,你让白芷带几个人去孙府周围盯着。沈思进今晚散了席之后,很可能会派人去孙府,不能让孙阁老出事。”
林依点头,转身要走,沈清昭又补了一句:
“还有,让秋月去一趟永巷,给沈燕仪送些安神汤。告诉桂嬷嬷,这几日永巷的守卫会换班,新换上去的人是我的人。沈思进进不了永巷。”
“是。”
林依的身影消失。
沈清昭独自站在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