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缅北,乱得像一锅煮沸的粥。
坤沙那帮毒枭正风光,缅共却快散了摊子,两边都在抢地盘。
国内呢,风向也变了,不再明着支持那边的“同志”,边境线一下子绷得紧紧的。
云南边上的太阳毒得很,晒得人皮肤疼。
陆离换了身深灰色的户外装,长扎成马尾,墨镜一戴,看起来像个来找刺激的有钱游客。
只有她自己知道,腰上别着的那把枪,冰凉地贴着皮肤。
许正阳走在她旁边,也换了便装,可那腰板挺得笔直,眼神跟雷达似的扫来扫去,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夹克,拉链拉到顶,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带路的是个黑瘦的本地大叔,话不多,带着他们从哨兵眼皮子底下,钻过一个不起眼的破铁丝网缺口。
“翻过这山,再走俩钟头,就到了。”大叔说完,身影一晃,就消失在了密林里。
陆离看了看眼前那片望不到头的绿色,深吸了口气,跟了上去。
一进林子,感觉就像进了另一个世界。
又闷又热,头顶的树叶密得几乎透不进光。脚下是厚厚的烂叶子,踩上去软趴趴的,偶尔还能听见不知名的虫子叫。
光线很暗,空气里有股腐烂的草木味道。
许正阳打头,手里握着一把军刀,刷刷地砍着挡路的藤蔓和树枝,动作又快又准,硬生生在密不透风的林子里开出一条小道。
陆离跟在他后面,一开始还绷着神经,走了一会儿,现除了路难走点,倒也没什么危险。
她目光便落在前面那人宽阔的背上,看着他因为用力而微微起伏的肩线,还有汗湿后贴在颈后的短,嘴角不自觉就弯了起来。
“阿阳”她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林子里显得格外清晰,“你出汗了。”
许正阳挥刀的动作顿了一下,没回头,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
陆离快走两步,几乎贴到他背后,声音压低,带着点笑意:“脖子后面都湿了。累不累呀?我给你擦擦好不好?”
温热的气息拂过他汗湿的皮肤。
许正阳浑身一僵,差点一刀砍歪。
他喉结动了动,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点:“不累。不用,你跟紧点,这里路滑。”
“知道啦。”陆离应着,却故意伸手,用手指轻轻戳了戳他后背绷紧的肌肉,“许同志,你紧张什么呀?昨晚……不是挺勇猛的么?”
“阿离!”许正阳猛地停住脚步,回过头,古铜色的脸上泛着红,眼神里又是窘迫,又是拿她没办法的无奈,“大白天的,还是野外这种危险环境,别闹。”
“我怎么闹了?”陆离歪着头,墨镜滑下一点,露出一双带着狡黠笑意的眼睛,“我关心自己男人累不累,不行啊?”
“自己男人”四个字,像带着小钩子,轻轻挠在许正阳心尖上。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嫣红的唇,还有墨镜下戏谑的眼神,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昨晚一些混乱又滚烫的画面,呼吸顿时乱了几分。
“行……”他声音哑得厉害,移开视线,不敢再看她,转身继续挥刀开路,只是那动作明显带了点急躁,“回去……回去再说。”
“回去说什么呀?”陆离却不依不饶,跟在他身后,声音又轻又软,像羽毛扫过,“回去……让你说给我听?还是,做给我看?”
许正阳手里的刀“咔”一声,砍进一根特别粗的藤蔓里,差点没拔出来。
他背对着她,陆离清晰地看到他脖颈和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连握着刀柄的手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微微白。
“阿离……”他几乎是咬着牙,带着恳求的意味,“别闹了。”
看着他这副被逗得快要冒烟,又强作镇定的模样,陆离心里那点恶作剧的念头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终于不再紧逼,但一会掏出纸巾给他擦了擦汗,一会又上去抱着他胳膊问他喝不喝水,欣赏着他通红的耳廓和有些凌乱的步伐。
过了一会儿,她又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像是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阿阳,你同手同脚了。军人也会这样走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