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泰麻了。
这也要核实吗?
兽潮之中,救了自己的部下,不是他的职权范围之内的事吗?
不是很正常吗?
他忍不住说了出来。
姜羡宝笑了笑,说:“既然是职权范围之内,那朝廷给他的诸多封赏,又算了什么?”
“还有,之前的两次求援,这卷宗上并没有叙述,我觉得,都是疑点。”
“下去,让并州盘赞府府衙,重新整理卷宗,用八百里加急到禁夜司卦监衙署。”
“并州盘赞府曾经参与审理此案的人,允许他们使用八百里加急通道,来京城禁夜司卦监衙署接受质询。”
姜羡宝盖下自己的禁夜司卦监之印,正式推翻了刑部的审理结果,开启了重审。
……
第二个进来的人,是刑部员外郎邓伯善。
他负责的案子,就是吏部侍郎崔名的案子。
当时崔名死在那场私塾的火灾之下,本来不算个案子,但因为他是吏部侍郎,正四品的官员,背后又有崔氏,所以当地的府衙,还是立了案。
但是调查来,调查去,最后得出的结论,依然是天干物燥,熏香自燃……
总而言之,还是一个意外。
这其实也符合绝大多数人的认知。
火灾嘛,不是意外是什么?
只要不是故意纵火,都是意外。
可问题是,这一次,真的不是故意纵火嘛?
姜羡宝回想着卷宗里,有关火场勘验的县尉证词。
那位县尉查证了火灾的起源,是从私塾里一间空屋子里烧起来的。
那间屋子旁边,就是存放私塾学子们用的麻纸和绢帛,还有实木书架,以及掺了动物胶的墨汁等易燃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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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羡宝想到这里,眼神微闪。
她看着刑部员外郎邓伯善,平静地说:“邓员外郎,你在永胜镇这份卷宗里,看见了哪些疑点?”
依然是同样的话术,目的是先入为主,打破对方的认知,让对方挥主观能动性,寻找卷宗里的疑点,而不是主动的合理化卷宗里的内容。
可是这个邓伯善,比之前那个周安泰好像要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姜羡宝引导了半天,他都不明白姜羡宝在问什么。
以至于姜羡宝都不说话了,只是冷冷看着他。
邓伯善也知道自己没弄懂姜卦监的意思,心里怵。
他满脸通红,哼哧哼哧半天,最后跟便秘似的挤出一句话:“……姜卦监,下官看了那卷宗上百遍,完全能够倒背如流……可是,下官没有看出任何疑点啊!”
“风干物燥,那屋子的熏香香炉倒地引火,都是意外啊!”
姜羡宝:“……”
你听听你自己的话,这是意外嘛?
还看了上百遍卷宗,都看到狗肚子里去了!
姜羡宝腹诽着,面上不动声色,冷声说:“你说没有疑点?”
“那你告诉我,一间没有住人的空屋子,为什么要点燃熏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