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云炎长老意动,洛景天趁热打铁:“此人性情看似谨慎寡言,但能为一截‘通天树木心’甘冒奇险救治明轩,可见其对珍稀材料需求迫切,有所求便好商量。
你我许以遗迹中他所需之物,或平分某些特定宝物,不怕他不心动。
至于信任……自然不能全抛一片心。
遗迹外围可让他出力破解禁制,核心之处,你我多加提防便是。
况且,他如今神识受损,正在我府中调养,正是试探、观察,乃至稍作‘铺垫’的良机。”
云炎长老沉默良久,眼中权衡之色不断闪过。
最终,他缓缓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带着几分矜持与算计:“也罢。
既然洛城主如此看重此人,且那‘迷神幻瘴’确实令人头痛,便算他一个。
不过,事先需约法三章,明确权责与分配。
且他必须立下心魔誓言,不得泄露遗迹半点消息,同行期间不得有害同伴之举。
至于他能否活着走出遗迹,拿到他想要的,就看他自己的本事和造化了。”
最后一句,说得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森然。
显然,在他心中,李菖更多是一件好用但需严加防范、甚至可能用后即弃的工具。
洛景天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举杯道:“自当如此。
具体细节,待他伤势稍复,我便寻机与他分说。
长老放心,一切以大局为重,以你我利益为先。”
两只茶盏轻轻一碰,出清脆的声响。
密室之中,灯火摇曳,映照着两人各怀心思的面容。
次日,李菖经过一夜调息,已经恢复如初了。
他正准备向洛景天辞行,却有侍女前来,恭请他去城主书房,言称城主有要事相商。
李菖心知对方挽留自己,必有所图,此刻相邀,多半便是摊牌之时。
他略作思忖,便随侍女前往。
书房内,只有洛景天与云炎长老二人。
见李菖进来,洛景天热情招呼入座,亲自奉上灵茶,寒暄几句,问及伤势。
云炎长老则坐在一旁,神色比昨日和缓些许,但目光依旧带着审视。
李菖不喜绕弯,直言道:“多谢洛城主关心,在下伤势已无大碍。
城主与长老唤在下来,想必不止是询问伤势这般简单。
若有要事,不妨明言。”
洛景天与云炎对视一眼,收起客套笑容,正色道:“李道友快人快语,那洛某便开门见山了。
道友神识凡,手段玄奇,救我儿于必死,洛某感激不尽,更生钦佩。
今日相邀,实是有一桩关乎道途的机缘,想与道友共谋。”
“机缘?”李菖神色不动,静待下文。
“不错。”
洛景天压低声音,“我与云炎长老,多年前偶然现一处上古遗迹的线索,经多年查探,已确定其位置,并初步探明外围。
此遗迹名为‘碧落幽墟’,据信是一位上古大能‘碧落真君’的别府之一。
真君以阵法与神魂之道闻名上古,其府邸中,很可能藏有其传承、心得,乃至珍稀宝物。”
李菖心中微动,但面上依旧平静:“上古遗迹,凶险与机遇并存。
以二位金丹后期之能,尚且需要外力,想必其中艰险非同一般。”
“道友明鉴。”
云炎长老接口,语气比昨日诚恳不少,“实不相瞒,遗迹外围禁制尚可凭蛮力与阵法造诣破解。
但其核心区域,笼罩着极强的‘迷神幻瘴’,更有数道上古残存的神魂禁制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