钺大为不解:“怎么还要戏班子呢?”
戚耀终于忍不住了:“一出戏要有很多角,还要有道具,笙笛锣鼓。”
程婳点头赞同:“可还有上战场的桥段吗?”
“当然了!我的主人四方征战!一生未尝败绩!”
戚耀面无表情:“那便是大场面戏了,要的人更多,战争戏也不好演。”
“那怎么办?你们会幻术吗?”
程婳一摊手:“我们只会破幻。”
不知道这个时代百商图恢复的如何,如果它在也许能成。不过,也就几百年,没了那通天执念,怕是未必能成人形。
“戚耀,你那个戏班子能演吗?”
戚耀摇了摇头:“人少,而且武生就那一个,如果是女角要演打戏,我倒是可以上,但我现在被通缉。”
“哎呦?你还能唱戏?没看出来啊!”钺兴奋地围着他转了一圈,表情又淡了下去,“不过你现在丑了,又矮又瘦,像个晾衣杆子,还是早前好看,壮硕高大才漂亮。”
“早前?我一直都这个样子。”
“哎呀跟我装蒜!”
程婳赶紧一手一个拉开:“他伤重失忆了,还是赶紧商量戏的事吧……我倒是知道一些能作幻术的器灵,若是能寻来,此事必定能成。”
“行!你说,我去找!”
“长这样,一面青铜镜,虽然不能大范围施术,但是可以让观镜者看见幻镜。百商图,但他曾散尽修为,不知道如今恢复到何等程度。”
她用修为画了个铜镜,正是刘大嫂的那个,又凝出人形和一支笔:“季文竹,神仙笔,可画千山,没有角不怕,让他帮忙画几个纸人来演是毫不费力的,他自己可能不好说话,又软硬不吃,要是和他对着干,逼急了,画千山一出叫人失了神智就完了,但只要劝了他身边的女子便没什么不成的,如果他身边没有那女子,便不必找他了,容易暴走。”
“什么玩意,个性还挺意外。”
“他就是这样,别怪我没提醒你,那家伙要是狗急跳墙了,大招可是真的天地倒悬,原本戚耀同我差不多的,就是因为阻止他的大招才失了记忆和修为,虽然没完全开启,但他的前车之鉴犹在啊。”
程婳故意说的严重了些,就怕这个火药桶子性子硬是要和季文竹比高下。
“行行行,知道了知道了。”
她随口答应着,回头周妮已经和陈合谈完了,陈合也冷静了许多,说不再回守备府,要回家去,好好打猎种田。
如果能找到会幻术的器灵也罢,找不到,那自然要写本子的。
谁写呢?钺跑没影了,周妮虽然说因为学戏识了字,可也仅此而已。
戚耀记忆还没恢复,听了程婳和钺的话之后总是冥思苦想,唯一可能的人选便落在了程婳头上。
找了戏本子一看,惊得直咋舌。
这叫人能写出来的东西吗?辞藻华丽,还要压着韵脚,而且韵的种类眼花缭乱,戏文每段前头的几个字,都是不同的限韵,光看着就一个头两个大。
她有千般忧愁,可是二丫却能见周妮了,她喜得天天缠着周妮,周大嫂也是泪流满面。
程婳埋头苦学,这一晃,就过了两个月,他们都说,去年冬天的时候也是格外冷,下了好些场大雪,甚至有好些人都冻死了。如今到了夏天也没有往年那样热,雨水也少,庄稼都旱了。
程婳没心思学了,去问了那风水先生可是大灾之兆,先生点了头,奉劝她莫要插手,若这会子降雨,等过些日子大雨下来了,反倒是不好。
程婳也只好按耐住,天阴了晴,晴了阴,就是不下雨,虽然树木一时还无碍,但庄稼却已经快不行了。
风吹过,树叶簌簌,尘土糊在人脸上,越过了挑水回来的人,打在钺脸上。